默了一秒。

然後他点头。

「带走。」莲说。

迅的眼神微微一变。

「你确定？」

莲没有看迅。

他只是看着小枝。

「我们反攻要靠什麽？」莲低声说，「靠杀？」

「杀只能让世界更像他们。」

「我们要靠的是……把人抢回来。」

4

这句话像一把热刀，切开了地下商城的冷。

新月眼眶一热，赶紧把脸转开。

朔月低头按住刺青，像压住某种想哭的冲动。

迅没有说话。

但他把刀收回去的动作，b刚才更慢一些。

像默许。

莲转身开始动作。

他用布条把回路针固定，不让它晃动，避免倒钩撕裂。迅则迅速拆下床边的支架，把几张简易担架拼起来。

朔月把外套撕成长条，绑住担架四角。

新月喘着气站起来。

4

「我……我可以帮忙抬。」他说。

朔月瞪他。

「你刚才差点昏倒，你抬什麽？」

新月咬牙。

「我不想再只是站着看。」

朔月沉默了一秒。

她没有再骂他。

她只是把一角担架塞到他手里。

「那就别掉。」朔月说。

新月用力点头。

4

「我不掉。」他说，像宣誓。

小枝站在中间，手腕痛得发麻。

她闭上眼，开始敲节奏。

一下。

两下。

三下。

束缚痕微微亮起。

回路嗡鸣更明显。

像有什麽在远处抬头。

她把那嗡鸣改成回应。

4

不是顺从。

是「我在这里」。

她知道这很危险。

因为这等於把自己放在雷达中心。

可她也知道，这是唯一能让回路「先盯着她」而不盯着那些担架上的人的方法。

她的嘴唇颤。

但她没有退。

她在心里默念：

我不是材料。

我不是标记。

4

我是一个人。

莲回头看她一眼。

那眼神不是感谢。

更像一种同伴的理解。

他低声说：

「撑住。」

小枝点头。

「我撑。」她说。

他们开始撤离手术室。

刚踏出那扇门，地下商城远处传来金属摩擦的声音。

4

不是荒神。

是装甲。

迅立刻停住。

他侧耳听，眼神一沉。

「月咏。」迅说。

朔月的刺青猛地一热。

「来得真快。」

新月咬牙。

「封城了？」

迅冷冷道：「不只是封城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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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他们在用地毯式搜索，堵出口，b我们往里走。」

莲抬眼看向回路光线延伸的方向。

那条线仍在。

但线的末端，像被某个更强的力量拉着。

小枝的手腕痛到她差点跪下。

她倒cH0U一口气。

「他们在拉线……」小枝颤声说，「不是用人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