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泽珩按下去。

空白附件没有立刻打开。

萤幕先黑了一瞬，像有人把整块画面用手掌盖住，又在下一秒慢慢松开。终端右上角的时钟还在走，02:29，秒数却像被拉chang了，每tiao一下都带着一点钝重的延迟。

祁屿ting的声音先进来。

「我刚才叫你别动。」

温泽珩眼睛没离开萤幕。

「我刚才也没说我会听。」

附件终於亮起来。

不是档案，不是表格，也不是裁定书。

是一段录像。

画面一开始很晃，像有人把终端别在x口，一边走一边录。视角低，先照到一截灰sE走dao，再照到一双鞋。那双鞋停在门前，门牌上有两个字。

外环。

温泽珩的手指一下收jin。

录像没有声音，却让整个房间更安静了。画面里的人抬手，像是要刷令牌，可感应区一直没亮。过了两秒，另一只手从镜tou外伸进来，直接把他的手腕按到感应板上。

门开了。

里面是一条b外环接口更窄的通dao，ding灯少得可怜，隔两盏才亮一盏。再往里走，画面出现三个人影，站得不近，也不远，像等着jiao接什麽东西。

温泽珩看见其中一个人手里提着盒子。

那不是普通维修盒。

是镜廊署审he端专用的封存盒，表面有一条细细的蓝线，只要上锁，执行层gen本碰不到。

祁屿ting开口。

「看够了就关掉。」

温泽珩没理他。

录像继续往前。

镜tou晃得更厉害，像拍摄的人呼x1越来越急。走到那三个人前面时，画面突然停住了半秒，刚好让其中一个人的侧脸被照亮。

不是脸。

只是下颚线和耳後一小段pi肤。

温泽珩的眼神停在那里，没说话。

通讯里的黎向晚先出声。

「你开了什麽？」

她那边应该还在走路，声音里有很轻的风。

温泽珩没回答她，直接问祁屿ting。

「这是谁录的？」

祁屿ting淡淡回了一句。

「你现在该问的，不是这个。」

「我在问这个。」

「问了也不会有答案。」

温泽珩笑了一下，眼底一点笑意都没有。

「所以你们最喜欢的zuo法，就是先把门打开，再跟人说里面不能看。」

祁屿ting这次没再接。

录像里那个提封存盒的人往前走了一步，把盒子放到地上。另一个人蹲下，像是在确认锁条。画面因为距离太远，看不清里面装什麽，只看见盒盖被打开一条feng，里面有一点极淡的红光。

不是警示灯。

更像令牌he心在失效前最後那一下亮。

黎向晚那边突然没声了。

过了两秒，她低低骂了一句。

「……我知dao那是什麽了。」

温泽珩这才开口。

「你说。」

「令牌冷封盒。」黎向晚语速很快，「用来装已经失去主T绑定的he心。正常情况下，只有主T确认不存在，或者主T被系统注销，才会进那个盒子。」

她停了一下，声音压得更低。

「可它刚刚还亮。」

温泽珩盯着画面里那dao很淡的红。

「还亮，代表什麽？」

「代表它还没Si透。」黎向晚说，「主T还在。」

这句话落下去，录像里忽然有人转tou。

不是看镜tou。

是看镜tou旁边。

像那一刻，有另一个人正站在拍摄的人shen後。

下一秒，画面猛地往旁边一偏，整段录像被人y生生掐断，停在一片灰白噪点上。

终端自动tiao回裁定画面。

那笔红sE「未定义」还在。

右下角多了一行字。

附件完成。

温泽珩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，才把通讯键按近一点。

「向晚，你那边能不能查冷封盒的liu向？」

「能查批次，不一定能查到今晚。」黎向晚说，「你那段录像是从哪里弄来的？」

祁屿ting终於cHa话。

「你问题太多了。」

「她问她的，我问我的。」温泽珩说，「你要是有本事，就一个都别回答。」

祁屿ting安静了一会儿，像是在看他能撑到哪里。

「你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。」他说。

「我今天看到的，好像没有一样是你们想让我看的。」温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