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拐进另一条路，接着才压低声音。

「你那边怎麽样？」

「还没Si。」

「我不是问这个。」

温泽珩看了眼萤幕，红sE未定义还挂着，裁定状态没有往下动，祁屿庭的连线也还在。整个镜廊署像是突然不急了，越不急，越让人不舒服。

「他们现在不想直接压Si我。」他说，「想先看我自己会走到哪。」

黎向晚没讲话。

过了两秒，她低声说：「那你就别走成他们想看的那种。」

温泽珩没回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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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把截图草稿匣打开，刚才那张裁定画面还在。外部样本四个字躺在那里，看久了就让人有点火大。人被搬进系统里，名字先没了，再来是身分，最後连「人」都被改叫成样本，像这样b较好算，也b较不会愧疚。

他把那张图拖到另一个未命名资料夹里，随手打了两个字。

冷封。

才刚存好，终端左上角忽然跳出一个新的白框。

不是案件，不是通话，也不是公告。

是交接提醒。

夜班剩余时间：01:31

是否提前整理交接摘要？

温泽珩看着那几行字，眉头一点一点皱起来。

现在才两点半不到，平常交接提醒至少要到三点後才会出现。镜廊署不会无缘无故贴心，只会在它希望你开始收手的时候，突然变得很有礼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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祁屿庭也看见了。

「你该整理了。」他说。

「你们要接手？」

「流程本来就会往後走。」

「那这麽早提醒g嘛？」

「因为你今晚进度很慢。」

温泽珩盯着那个提醒，忽然笑出来，笑意很薄。

「不。」他说，「不是我慢。」

祁屿庭没出声。

「是你们赶。」温泽珩把交接提醒缩到一边，「你们今晚很赶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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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次，连黎向晚那边都安静了。

祁屿庭过了几秒才淡淡回了一句。

「你想多了。」

「最好是。」温泽珩说。

他把那段录像又拉回第一秒。

镜头起始时晃得很厉害，照到地面、鞋、门牌，还有一小块反光。刚才他只顾着看人，现在重看，才发现那块反光不是地面，也不是金属盒。

是制服扣。

扣面不大，但上头有一道细纹，像是某一批制服更新时才加上的防识别刻痕。

那不是接口维修的制服。

也不是镜廊署执行层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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温泽珩的眼神一下定住了。

「向晚。」他说。

「说。」

「你先别去封存段。」

「为什麽？」

「那段录像里有制服扣。」他说，「不是接口的。」

「哪一边的？」

温泽珩把画面再放大一格，噪点糊成一片，可那道刻痕还在。

「审核层。」他说。

通话两头同时安静。

祁屿庭先笑了一下。

不是被抓到的笑。

是那种「你总算走到这里」的笑。

「你看得b我想的细。」他说。

温泽珩把那格画面截下来，存进刚刚的资料夹。

「所以今晚真的很赶。」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