幅素描。
「我们都在扮演,不是吗?」他反问,「你也是。叶知晚是你的真名吗?」
空气凝固了。这是一条不能跨越的线。
苏雨眠看着他的眼睛,在那片人造星空下,突然不想再说谎。
「是我的名字,」她缓缓说,「但不是我唯一的身份。」
1
这是一个危险的坦白。
周叙白的表情变了。那种温和的面具松动了,露出下面真实的、复杂的情绪。
「我也是,」他最终说,「周叙白是我的名字,但不是我的全部。」
又一道防线崩塌。
「你累吗?」她问,「扮演那麽多角sE?」
「累,」他承认,「但有时候,扮演反而是一种保护。如果没有人知道真实的你,就没有人能真正伤害你。」
「但也没有人能真正触碰你。」她轻声说。
这句话太亲密了。
周叙白向前半步,距离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的Y影,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清香。
「你想被触碰吗,叶知晚?」他问,声音低沉而认真。
1
苏雨眠感到喉咙发紧。她想後退,想逃跑。
但她的脚像钉在原地。
就在这时,楼下传来响动——脚步声,说话声,手电筒光束。
「有人来了。」周叙白迅速关掉投影仪,拉着她躲到望远镜後的Y影里。
他们蹲在黑暗中,身T几乎贴在一起。她能感受到他的T温,他的呼x1,他心跳的节奏。
脚步声在门口停住。
「门锁着,应该没人。」
声音渐远。
危机解除,但他们都没有动。月光从穹顶缝隙照进来,刚好落在他们身上。
周叙白缓缓靠近,很慢,给她足够的时间拒绝。
1
她没有。
嘴唇的距离缩短到一公分——
「砰!」一声巨响从楼下传来。
两人惊醒,迅速分开。
「什麽声音?」
「我下去看看。」
「一起。」
他们在楼下发现一个倒塌的书架,书籍和仪器散落一地。在废墟中,苏雨眠捡起一个老式怀表,表盖里是一张黑白照片:一对年轻男nV站在天文台前,笑容灿烂。
背面刻着:
「给婉如:
1
我们的Ai情像星辰,看似遥远,实则永恒。
——文远1965.10.21」
「是那个校长,」周叙白轻声说,「和他的妻子。据说他去世後,妻子不久也病逝了。他们没有孩子。」
苏雨眠握着怀表,感到一阵莫名的悲伤。
看似遥远,实则永恒。
多美的句子。多残酷的现实。
回程路上,周叙白脱下风衣披在她肩上。
「穿着吧,你冷。」
在nV生宿舍楼下,他说:「下周见?」
「下周见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