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睁开眼睛,发现自己脸上冰凉。她抬手,m0到了泪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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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对不起,我……」
「不要道歉,」周叙白走到钢琴边,「这是我听过最美的《月光》。」
「这首曲子……对我母亲很重要。」
「她一定很Ai你,才能教会你弹奏这样的音乐。」
「她很Ai我,但她离开得太早了。」
「我母亲也是,」他轻声说,「在我十岁的时候。癌症。」
这是一个交换。他用一个秘密,换她的秘密。
窗外的雨下得更大了。
周叙白走到钢琴另一端,坐下。
「我母亲也教过我一首曲子,肖邦的《雨滴》。她说,这首曲子里有整个世界的眼泪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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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开始弹奏。
不同於《月光》的平静忧伤,《雨滴》更加沉重,更加绝望。左手持续的重复音型像不断滴落的雨滴,右手旋律在其中挣扎、起伏。
苏雨眠看着他弹琴的侧影。他的手指修长有力,在琴键上移动时有种惊人的控制力,但同时又充满情感。
她突然明白:他们是一样的人。都是失去母亲的孩子,都是背负沉重使命的继承人。
音乐结束。他的手停在琴键上,最後一个和弦的余音在空气中颤抖,然後消失。
他没有抬头:「有时候,我觉得自己还在十岁,还在等她回家。但我知道,她永远不会回来了。」
苏雨眠的心像被一只手紧紧握住。
她站起来,走到他身边,冲动之下伸出手,轻轻放在他肩上。
他颤抖了一下,然後抬起头,眼睛里有未擦乾的泪光。
在那一刻,所有防线都崩塌了。
他站起来,转身面对她。距离很近,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x1。
「叶知晚。」他低声唤她的名字。
「周叙白。」她回应。
他缓缓抬手,指尖轻触她的脸颊,拂去一滴残留的泪水。
她的皮肤在他的触碰下燃烧。
他俯身,很慢,给她足够的时间拒绝。
但她没有。
她闭上眼睛,等待着。
等待着那个在天文台未完成的吻。
他们的嘴唇越来越近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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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砰!」音乐教室的门被猛地推开。
「有人在吗?我们要锁门了——哦!」
一个保安站在门口,手电筒的光束定格在他们几乎贴在一起的脸上。
瞬间分开。
「对不起!我不知道有人在这里!但建筑要关闭了,你们得离开。」
魔法破碎。
车上,先送林薇薇和陈浩宇回宿舍,最後只剩下他们两人。
雨刷在挡风玻璃上规律地摆动。
「谢谢你送我回来。」苏雨眠说,手放在门把上。
「叶知晚。」他叫住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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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转头。
「那个吻……」他停顿,「我还是想完成它。但不是现在,不是这样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