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日清晨。
陈知衡坐在练武场外围建筑的石阶上。
晨光尚未完全铺开,空气却已带着闷热的气息。
他低tou看着手中的一块令牌。
通T漆黑,边角简洁,入手微凉。
即便在这样的天气里,握在掌心,仍渗出一丝冷意。
那冷,并不刺骨,却很清楚。
「知衡师弟!」
声音忽然在shen旁响起。
一daoshen影轻快地靠近,在他shen侧蹲下。
白霜璃看着他,笑意盈盈。
「白师姐。」
陈知衡转tou,看了她一眼,也笑了。
白霜璃站起shen。
他的目光却没有随之抬起,而是转回那块令牌上。
「那是什麽?」
她弯下腰,语气带着几分好奇。
「试武令。」
陈知衡答得很平静。
「咦?」
白霜璃一怔,随即皱起眉来。
「师弟,你跟谁结仇了?」
「要不要我帮忙?」
试武令。
那不是普通的切磋凭证。
凡因试武令登上试武台者,皆为全力以赴之战——
不论武德,不论手段,只论胜负。
多半是仇怨已shen、无法调解,
才会向执法堂申请,且须双方同意。
试武令以先天玄铁铸成,
不可仿造,不可替代,
各自铭刻对方的气息,
入场时,需验令、验息,缺一不可。
陈知衡看着令牌上那个简单却沉重的「武」字,笑了笑。
「和萧晏师弟的约战。」
「定在下周。」
他顿了一下,又补了一句:
「是我答应的。」
「又是他们!」
白霜璃的火气瞬间上来。
「不行不行!」
她语速一下子快了起来。
「你是病人欸!」
「光是压制病情就已经够吃力了,怎麽可能打得赢萧晏?」
她经过陈知衡shen旁就要下阶。
「我去找宗师叔,看能不能把这事取消——」
「白师姐。」
声音不大,却让她脚步一顿。
陈知衡站起shen来,撑着膝盖起shen後拍了拍衣上的灰尘。
神情依旧温和。
「我答应的事,不能毁约。」
他笑了笑。
「而且……这件事,也该告一段落了。」
白霜璃转过shen来,眉眼间满是怒意。
「陈知衡!」
「你知dao你在zuo什麽吗?」
「我知dao。」
他答得没有迟疑。
「你不是一向很能忍吗?」
她语气发颤。
「那麽多事你都忍过来了,为什麽偏偏这次——」
「因为我时间不多了。」
这句话,被他说得很轻。
几乎像一句随口而出的实话。
白霜璃却怔住了。
那一瞬间,她什麽都没说。
脑中却已浮现出一个名字——
问心镜林。
「……还有两个月。」
白霜璃低声喃喃。
「是啊。」
陈知衡笑了笑,「还有两个月,可能还不到。」
他语气轻得不像是在谈生Si。
「所以,忍或不忍,又有什麽差别?」
他看着白霜璃,语气平静得近乎坦然。
「我若两个月後走不出来,现在又何必避?」
白霜璃的眼眶一下子红了。
「你这傻师弟……」
她往前走了一步,与他站得更近些,刻意避开周围来往晨训的弟子,声音压得极低。
「可你的病怎麽办?」
她几乎是用气音在说。
「你T内虽然还有真气,可几乎全用来压制病痛了。」
「能稀释成内力动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