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彗星恢复营业的第一个晚上，客人不多，余晨只唱了三首歌就去吧台喝酒了。乐队里的其他人倒也没什麽意见，互相jiao换了个眼神，乾脆表演起了《LoveKills》和《11034》的伴奏。《11034》是锺天慈为PORTRAIT第一张专辑写的歌，据说灵感来源於ma里亚纳海G0u的一个点，那里距离地球表面有11034米，是地球的最shen点。余晨第一次看到歌词时，还特意问过锺天慈在哪里念的高中，地理学得这麽好。当时他han糊地回答，不是在地理课上学到的。余晨本来想逗他说，你怎麽答非所问啊？话到了嘴边却没说出来，最後只是挑起一边的眉mao，笑着说，这样也很好，我喜欢你保持神秘。

余晨喝到第三杯酒时，用眼角的余光看到一个人朝吧台走过来。那个人还和他搭话，YyAn怪气的：“还没拆线就敢这麽喝酒啊？”

听到这句话，余晨晃着酒杯笑出来。他不用回tou看也知dao那个人是施杨。

那人又说了：“想什麽呢？问你话呢。”

余晨侧过脸看他，说：“施杨，既然你这麽喜欢guan我，乾脆收养我吧？”

施杨坐下来，不接话茬，从鼻子里哼了声：“你很忙吗？怎麽没来找我拆线？”

余晨放下酒杯，指着额tou上的一小块疤，说：“我自己拆了。”

施杨冷笑：“我就知dao，和你说什麽都像没说一样。”

余晨不解了：“那你还来找我g嘛？”

“找你？我找你给自己添堵？我来这里就不能有别的事？”施杨接过酒水单，问酒保要了杯金菲士，扭tou看向余晨，“上次我说眼熟的那个人……确实是PrayerS的贝斯手，内格罗尼。”

余晨喝了口酒，说：“你怎麽知dao的？”

“前几天他打车来苏州路……”

余晨打断他：“他去苏州路g嘛？找你？”

施杨再度冷笑：“不是每个人的脸pi都像你一样厚，看完病不给医药费。”

余晨撇撇嘴，没说什麽。施杨拿着酒杯，轻抿了口，说：“那天上午他来找我，说要帮你付feng针的钱，我没收。正好那时候没有病人，我们就坐下来说了会儿话。快到中午的时候他接了个电话，走得很急，没拿外tao和钱包。”

余晨想了想，前几天的上午自己好像确实给锺天慈打过一个电话。但不是什麽急事，只是冰箱里没吃的了，拜托他回来的时候带份外卖而已。

施杨接着说：“我翻了他的钱包，以为里面会有联系方式，但是没看到。我只看到几张银行卡，和……”说到这里，他顿了顿，偷偷m0m0地瞟了眼余晨，连措辞也变得小心翼翼，“和两张剪下来的照片。”

余晨一时好奇：“什麽照片？”

施杨T1aNT1aN嘴chun，飞快地移开目光，不看他了：“一张是PrayerS的演出合照，一张是你。”

“我？”余晨彻底听不明白了，“我什麽时候的照片？”

施杨一手握住酒杯，一手抓了抓额tou，犹豫片刻，回答说：“是录像带的封面。”

他补充：“就是燕贞给我看过的……那卷录像带。”

余晨低tou看着酒杯的冰块，眨眨眼睛，轻轻应了声：“哦。”

“你没事吧？”施杨看着余晨，一只手凑近了他的tou发，却在快碰到的时候停住了。那只手最终落回了吧台上。

余晨笑笑，一口闷了杯里的酒，又舒出一口气，说：“录像带的事，你不提我都快忘了。毕竟时代在进步，这zhong老掉牙的东西也就只有那几年传播得广，现在早就落後了，不会有人再看了。”

施杨看着他，皱起眉tou，一副担忧的样子：“你不打算问问他？”

余晨重新握住酒杯，晃了两下，杯底的冰块撞在一起，哐啷哐啷地响。他反问施杨：“所以你今天特意过来是为了还他东西？已经还给他了吧？”

施杨点点tou。余晨沉默下来，片刻後，又问：“你喜欢PrayerS吗？”

施杨盯着他，挠了挠下ba，说：“在英国念书的时候ting喜欢的。”

“难怪。”余晨微笑，“你是从英国回来的，你应该看过他们的演出。”

“那是好多年前了。”施杨的目光飘向酒柜上方的一排红酒，似乎在回忆，“我在寄宿学校念高中的时候，圈子的人说有几个黑tou发，hpi肤的大学生在l敦玩乐队。本来没什麽人知dao这件事，但是一传十，十传百，所有人都知dao了。後来他们上了报纸，还发了专辑，我就逃课和朋友看了几次演出。”

说到这里，施杨顿住，笑笑：“他们玩的是哥特朋克，你知dao吧？演出的时候，每个人都在脸上画十字架，抹闪粉，还用那zhong黑sE的面纱盖住大半张脸。”

余晨知dao施杨说话时有一些习惯。b如“圈子”指的是“华人圈子”，“疯老tou”指的是“弗洛伊德”，“来找我”的意思其实是“我想见你”。这些都是他观察很久得出的结论，但他一直没告诉施杨。他永远都不打算告诉施杨。

余晨说：“我好像想起来了。内格罗尼是那个染白tou发，还把tou发留得很chang，穿得像神父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