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的。”

余晨松开手，抬看施杨，风机静了下来。

“《NUT,GUT!!》。”施杨回答得毫不犹豫，“里面有一首《Cathedral》，很好听。”

施杨瞪着他，嘴角绷，笑容全无：“余晨你能不能收敛一？是你说要分开的。”

凌晨两，红彗星的宿舍一片漆黑。余晨竖起耳朵听，听到小抓，册册和Pa的呼x1声，全都轻轻的，缓缓的。他下了床，轻手轻脚地从被窝里钻来，爬到锺天慈的床上。

余晨抿了酒，问施杨：“你买过他们的专辑吗？”

“反正你也没那麽喜他们。”余晨r0u了r0u脖，“你最喜的乐队不是地下丝绒吗？和哥特朋克差了十万八千里。”

这话说得没错，当初说要断了的确实是余晨。那天，施杨在洲际酒店碰到余晨和Wendy，Wendy离开後，余晨和他说了些话，还扔给他一把摺叠刀。他记得房间里没什麽光线，又暗又闷，便走过去拨开窗帘，开窗透气。他们都沉默地看天板，都cH0U了会儿菸。他还记得房间里的烟雾报警没有响。

“买了四张CD。”施杨仔细回忆，“《ListenToPrayerS》，《BackToLondon》，《NUT,GUT!!》和《SillySongs》。”

余晨没听懂，便问说：“这个歌名是什麽意思？”

不远，有人在叫余晨的名字。余晨放下酒杯，拿着手机站起，另一只手搭在施杨的肩上，和他说话：“你先回去吧。今天生意不好，没什麽客人，我们要关门了。”说着，他伸手抓了抓施杨的发，说，“下次来的时候，给我带一张PrayerS的CD吧，我想听。”

屋里很安静。施杨咂咂，关了窗，说：“你看我g什麽？”

“算是吧，当时他们都很年轻。”施杨耸耸肩膀，“那个吉他手也很厉害，上过两次电台采访，可惜……”

一菸cH0U完，余晨去冲了个澡，回来後就盘坐在床边，裹着一条浴巾发。风机一直发呜呜的声音。很快，一阵风过来，余晨打了个嚏，施杨转从柜里找一件浴袍，扔给他，说：“把这个穿上。”

施杨笑来。半是自嘲，半是气的。他问余晨：“我为什麽要给你带CD？”

施杨最後看了余晨，拿起车钥匙，走了。他再没回到过洲际酒店，再没过任何一间酒店房。

余晨跪在床上，用手臂支撑T，和锺天慈面对着面。他贴着锺天慈的耳朵讲话，声音是笑的：“我知你在哪里念的中了。”他尽量把声音压得很轻，很低，“在国外，对吧？”

余晨撇撇嘴角：“我怎麽不知你这麽喜看书？”

施杨在窗边站了会儿，伸手挠挠眉心，又走去另一侧的床柜拿了纸巾盒。他把纸巾盒递给余晨，但是余晨没接。他一烦，弯腰把纸巾盒放到余晨上，说：“赶脸，你看你脸上都是，不难受吗？”

锺天慈还没睡。他睁开睛，两目光在余晨的脸上游走，在黑暗中显得很邃。

“对，是贝斯手，也是乐队主唱。不过他现在变了很多，认不来了。”施杨又问酒保要了杯金菲士，用下示意他把酒杯拿给余晨，说，“没有几支乐队是贝斯手主唱吧？反正几场演下来，你能觉到这个人很有天赋，也很有能力，但是谁能想到他们只红了三四年就解散了……”

余晨抬起手，轻轻挲一边的眉：“你觉得很遗憾？”

样的贝斯手？”

余晨一动不动。过了阵，他才抬看施杨，说：“施杨，我们不要再见面了。”

施杨说：“大教堂，一首写国作家卡佛的歌。他有本集就叫这个。”

“你最喜哪一张？”

余晨侧过脸，以一探索的目光从施杨脸上一路往下看，直到看到施杨的腰带，才角一顿，停住目光。他用手指挲着酒杯的边沿，神sE暧昧，笑容暧昧：“我可能不了解你这个人，但是我很了解组成你这个人的某一分，最重要的那分。”

施杨漫不经心地哼了声，把手边的酒杯推远了：“下回再说吧。”他站起来，用手拂了拂外，“想起来的话就带给你。”

施杨攥着打火机，愣了愣，还没来得及说什麽，就看到余晨把上的纸巾盒挪开了。他还听到余晨说话，吻平静，甚至沉着：“我不Ai你了，你走吧。”

施杨一脸不快，皱着眉反问：“难你很了解我？”

他一说吉他手，余晨就想起来了。PrayerS前後Si过两个人，一个是键盘手，梦，Si於x1毒过量。另一个就是吉他手，冰，乐队解散後去了来西亚定居，两年後Si於潜时氧气瓶突发故障。至於剩下的两个人，鼓手白崖留在了英国，起了个英文名，Rick，给一个没什麽名气的摇杂志记者。内格罗尼呢，他从那之後就销声匿迹了，没人知他去了哪里。

余晨穿好浴袍，一只手摆着垂到地上的腰带，轻声：“没什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