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-玲姐松开了我,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冰啤酒,递给我。
-“喝吧。”
她看着我,眼神复杂,“你这种女孩子,我见多了。以为长得漂亮就能当饭吃。我告诉你,漂亮,只会让你死得更快。那些把你捧上天的男人,和想把你踩进泥里的男人,本质上,没什么区别。”
“他们都只是想……操你而已。”
我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老鼠,浑身僵硬地躲在玲姐那扇薄薄的门板后面,连呼吸都忘了。
外面砸门的声音、男人粗鄙的咒骂声,像一把把重锤,砸在我的耳膜上,也砸在我那早已不堪一击的神经上。
直到玲姐那堪比核武器的、撒泼式的国骂响起,门外的喧嚣才渐渐平息,最后化作一句骂骂咧咧的“晦气!”,脚步声渐行渐远。
“走了。”
玲姐从猫眼里收回目光,点上一支烟,那张风韵犹存的脸上,是一种看透世情的疲惫和麻木,“不过不确定什么时候回来,你赶紧滚。把你那些破烂玩意儿收拾好,该死哪儿死哪儿去。”
她的话很难听,却是我此刻唯一能抓住的、来自人间的稻草。
“玲姐……谢谢你……”我的声音在发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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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不耐烦地摆了摆手,吐出一口浓烟,那双看惯了风月的眼睛落在我身上,带着一丝说不清的、复杂的怜悯:
“小姑娘,别把男人当靠山。能靠得住的,只有钱。还有,别学我们,卖B这行,做到头就是个死。”
说完,她就推开门,让我出去,自己则“砰”的一声,将门关死,把我和她自己,重新隔绝在两个世界里。
-我深吸一口气,用那把从钟点工那里偷来的钥匙,打开了我自己的房门。
那是一幅我预料之中,却依然触目惊心的画面。
我的“家”,我那不足二十平米的、阴暗潮湿的狗窝,已经被彻底摧毁。
衣服被扔得到处都是,上面还带着肮脏的脚印。
化妆品和碗筷的碎片,混在被掀翻的床垫和棉絮里。
墙上,被泼上了刺鼻的红色油漆,歪歪扭扭地写着:
“苏晚,骚婊子,欠操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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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赤着脚,踩在冰冷的地板上,一片玻璃碎片,深深地扎进了我的脚心。
我却感觉不到疼。
-我只是麻木地,弯下腰,一件一件地,捡起那些被玷污的、廉价的衣服,把它们塞进行李箱。
这里不能再待了,这一点,我比谁都清楚。
忽然,一阵沉稳的、带着怒意的脚步声,在楼道里响起,径直朝着我走来。
我浑身的汗毛瞬间倒竖,抓起身边的椅子,警惕地对准门口。
-门被一脚踹开。
逆光中,那个高大的、如同地狱撒旦般的身影,出现在门口。
是顾夜寒。
-他看着屋里的一片狼藉,又看了一眼我手中那把可笑的椅子,以及我赤着的、正在流血的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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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那双深邃的眼睛里,没有一丝一毫的同情,只有暴风雨来临前的、令人窒息的阴鸷。
“苏晚,”他开口,声音冷得能掉下冰渣,“我准你逃了么?”
他一步步朝我走来,那强大的压迫感,让我手里的椅子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-“长本事了,嗯?”
他走到我面前,一把扼住我的喉咙,将我死死地按在被泼了油漆的墙上,冰冷的液体瞬间浸透了我单薄的衣衫,“敢从我的地方跑出来?是不是我那根鸡巴还不够你爽,非要出来找这些野狗来操你的骚穴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