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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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忽然开口,打破了死寂,“在想,你那个英雄救美的陆景辰,为什么没有出现?”
-我浑身一颤,猛地抬头看他。
-“还是在想,”他转过头,黑眸里是我看不懂的、幽深的漩涡,“凭什么我上次带的是王泰他岳父,而不是直接一枪崩了他,替你出气?”
-他竟然知道……知道我心里那些卑微的、可笑的念头。
-他扯了扯领带,嘴边勾起一抹残忍的讥讽:
“苏晚,你这种女人,我见得多了。脑子里除了男人,就是情爱。我告诉你,这个世界,不分谁比谁更厉害。只分谁是下棋的人,谁是棋子。而你,”
他的手指抬起我的下巴,逼我直视他,“连当棋子的资格都没有。”
“你,只是我心烦时,用来操弄泄欲的骚穴。仅此而已。”
-这番话,比任何一句脏话都更伤人,它像一把手术刀,精准地、活生生地,剖开了我所有的自尊和幻想,将那血淋淋的、卑贱的现实,暴露在空气里。
-车子开回了那栋位于山顶的、金碧辉煌的别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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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我没有再想逃跑。
我只是麻木地跟着他走进门,然后,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行尸走肉,径直走向那间宽敞得如同宫殿的浴室。
-我需要洗个澡。
-我太脏了。
身上沾着旧屋的油漆味,沾着王泰那些手下的脏话,我的灵魂里,还残留着地铁民工的汗臭,厕所里陌生人的抚摸,我表弟那罪恶的精液。
我的子宫,就像一个公共的垃圾场,收纳了太多男人的肮脏。
-我脱光衣服,站到花洒下,将水温调到最高。
滚烫的热水冲刷着我的皮肤,我却希望能将我整个人,连皮带骨,都烫掉一层。
-然而,当我洗完,裹着浴巾,准备走出浴室时,我才意识到一个比所有羞辱加起来都更绝望的问题。
-我没有衣服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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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行李被他扔了。
我所有的东西,都被留在了那个回不去的“家”里。
而我刚刚换下的那身脏衣服,已经被我厌恶地扔进了垃圾桶。
-我身上唯一的蔽体之物,只有一条属于他的、带着他身上清冷气息的、巨大的浴巾。
--我僵在原地,不知所措。
一种前所未有的、赤裸的窘迫与恐惧,将我牢牢地钉在原地。
我深吸一口气,用尽全身的力气,打开一条门缝,对着空旷的客厅喊道:
“顾……顾夜含……你……你有没有……干净的衣服?”
-没有人回答。
我又喊了几声,声音因为恐惧和羞耻而越发嘶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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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就在我准备放弃,打算就这么赤身裸体等水渍风干的时候,浴室的门,被“咔哒”一声,从外面打开了。
-顾夜寒就站在门口,手里端着一杯红酒,好整以暇地看着我。
他的目光,像在欣赏一件刚刚被清洗干净的、即将被拆分的战利品,从我湿漉漉的头发,到我因紧张而蜷缩的脚趾,一寸寸地、缓慢地,巡视着。
-“没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