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顶那声音越来越近。

一块很薄的灰掉下来，落在茶杯旁边。

沈回往屋角一看，那里堆着两只旧木箱。

其中一只後头，露出一点黑黑的铁sE。

像梯子。

2

他走过去，一把把木箱拖开。

後头果然是道往上的木梯。

周既明看呆了。

「这里到底多少口子！」

唐小满回一句。

「b你脑子里的洞多。」

周既明：「……」

上头那脚步忽然停了一下。

像是也听见下面有声音。

沈回抬脚就上梯。

2

唐小满紧跟。

周既明抬头喊。

「不是吧，你们又上去？」

「这上面还有一批欸！」

唐小满头也不回。

「那你在下面陪他们喝茶。」

周既明低头看看被他压着那个，又看了看桌边那两个，咬牙。

「你们谁都不准动！」

左边那个冷笑。

「你一个人看三个？」

2

周既明顿了一下，立刻回头冲中间那个吼。

「你也坐下！」

中间那人难得没顶嘴，只看着那道往上的梯子，像在盘算要不要抢先一步。

周既明一看他眼神就不对，直接把旁边一张矮凳拖过来，卡住梯子底下。

「今晚谁都别想先走。」

——

木板上的道很窄。

b下面还窄。

只能一前一後。

唐小满爬上去，第一句就压低声音骂了一句。

2

「这麽脏。」

沈回在前。

板道不是直的，拐两下，前面有一段亮。

亮处不是灯。

是板缝里漏进来的。

他停住，慢慢往下看。

下面是另一间屋。

药柜一排排，b东药库大，像是外库的主间。

里面有四个人。

一个站着，一个蹲着，还有两个在搬东西。

2

搬的不是药，是箱子。

箱子不大，封得很严。

蹲着那个正在撬封条。

唐小满也贴着缝往下看。

「他们在开箱。」

沈回没出声。

这四个，明显不是刚才那批。

动作更熟。

配合也更稳。

站着那个还时不时回头看门口，像是在等人，也像是在防人。

2

唐小满忽然轻轻撞了一下沈回手臂。

「右边那个。」

沈回顺着她指的方向看。

那人抬手搬箱子时，右手虎口那里有一道旧疤。

很淡。

但在灯下看得到。

唐小满眼神都亮了。

「找到正主了。」

沈回没动。

那人把箱子放下，又低头去看封条，没有往上看。

2

下头的对话慢慢传上来。

「这批先带走。」

「上面的呢？」

「有人去拿了。」

「那本册呢？」

「还没回来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