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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既明下意识问。

「那追哪里？」

胖婶子转头看他，像看个傻子。

「你们不是刚从一堆洞里钻出来？」

「洞往哪通，人往哪跑，自己不会看？」

唐小满抬手一拍周既明肩膀。

「被骂得很合理。」

周既明肩都垮了。

「你能不能有一次站我这边。」

唐小满很认真想了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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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如果哪天b她会抓人，我考虑。」

胖婶子一勺子敲在门框上。

「少废话。」

「要走快走。」

「这个院子不是给你们开会的。」

沈回已经起身。

他看向裴问渠。

「板道。」

「刚才那箱不是从正门走的。」

裴问渠点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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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正门太明显。」

「板道能接到哪？」

周既明这次终於有用上一次。

他想了一下，立刻说。

「如果从外库主间上板道，走两段，下去就是北边那排封屋。」

「再往外，就是旧装货坡。」

唐小满眼睛一亮。

「听起来就很像拿东西的地方。」

周既明点头。

「那边以前是推车上下货的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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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这两年封了。」

「但路还在。」

沈回看他一眼。

「带路。」

周既明这次没再废话，直接点头。

「走。」

唐小满抬脚就要跟。

胖婶子在後头喊了一声。

「等等。」

所有人回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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胖婶子走到棚边，翻出一盏旧风灯，还有一卷粗麻绳。

她把灯往唐小满手里一塞，绳子丢给周既明。

「路黑，自己看着点。」

「还有，这次谁再往我菜地跑，我先打断腿。」

周既明接住绳子，张了张嘴，最後只憋出一句。

「……知道了。」

唐小满抱着灯，笑得很真。

「婶子，我喜欢你。」

胖婶子白她一眼。

「我不喜欢你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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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太能吵。」

唐小满还想回，沈回已经往外走。

她抱着灯跟上去。

一群人出门时，外头那两个偷葱的还蹲在原地不敢动，一看到胖婶子转身，立刻又把头低下去。

唐小满经过时，还不忘顺口问一句。

「你们两个真的是偷葱的？」

其中一个可怜巴巴地抬头。

「是……」

唐小满点点头。

「好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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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今晚终於有两个真的只偷菜。」

周既明差点被她这句话噎得脚下一滑。

——

北边封屋那边很黑。

b东药库还冷。

路上几乎没人。

只有风，吹过窗缝时会发出一点呜呜的声音。

唐小满提着风灯走在前面，灯晃一下，墙上的影子也跟着晃。

周既明带路，走得很快。

一过拐角，他忽然停住，蹲下来m0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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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小满低头。

「你现在也学会看地了？」

周既明没抬头。

「车轮印。」

唐小满一怔。

灯往下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