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急。

但稳。

像是知道这里所有人都在等他。

高个子先开口。

「你来慢了。」

来人声音很低。

「上面b想的乱。」

1

莫记工哼一声。

「乱不是正好。」

来人没接，只问一句。

「东西呢？」

高个子拍了拍箱子。

「在。」

来人走近。

火折子那点光一晃，照亮他半张脸。

周既明在窄口里看见，整个人差点没站稳。

这张脸他认得。

不是丹房的。

不是外库的。

是总管事身边常跑腿的那个，平常不太说话，连名字都没几个人记得，只知道大家叫他阿原。

周既明头皮都炸了。

这个人如果在这里，後面就不只是偷东西这麽简单了。

唐小满也看到了，她没回头，只用很轻很轻的声音说了一句。

「你认识？」

周既明喉咙发乾。

「……总管事的人。」

唐小满眼睛都亮了。

2

「那就对了。」

周既明完全不觉得哪里对。

前面，阿原已经走到箱边，低头看了一眼封条。

「没被动过？」

莫记工说。

「上来那批人没追到这里。」

阿原抬手，m0了一下箱角。

「那本册呢？」

高个子说。

「不在箱里。」

2

「谁拿着？」

「还没送到。」

阿原终於抬头。

「谁在送？」

高个子没立刻答。

莫记工往地上吐了口气。

「你们自己乱了，现在来问我们？」

阿原侧头看他一眼。

那眼神很淡，可莫记工居然就闭嘴了。

周既明看得後背发凉。

2

这个阿原平常在外头一副木木的样子，现在站在这里，整个人都不一样。

唐小满往前又挪了一点。

这一挪，脚底正好踩到一块松石。

很小一声。

但在现在这种地方，足够了。

阿原猛地转头。

「谁？」

高个子和矮个子同时往这边看过来。

周既明整颗心差点从嘴里跳出来。

唐小满反应极快，抓起地上一块碎石，反手就往装货道另一头丢。

2

碎石滚出去，撞在墙上，咚咚两下。

莫记工立刻往那边看。

「那边有人！」

高个子已经追过去。

阿原没动。

他站在原地，视线还停在窄口这边。

唐小满咬牙，低声说。

「他没信。」

周既明心都凉了。

「那怎麽办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