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视线看向周既明，眼中闪过一丝愧疚。

他闭上眼，久久没有说话，殿内的气氛，凝重得几乎让人喘不过气。

过了许久，他缓缓睁开眼，目光落在周既明身上。

「你娘，这些年过得还好吗？」他问，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柔软。

周既明握紧拳头，强迫自己保持冷静。

「你没有资格问这句话。」他说。

季无明看着他，没有反驳，只是轻轻叹了口气。

「你说得对。」他说，「我确实没有资格。」

他忽然剧烈地咳嗽起来，胸口的伤势似乎因为情绪波动而加重，脸色瞬间变得更加苍白。

苏照晚见状，皱眉开口。

「你这伤势，看起来不只是被自己人动手这麽简单。」她说，语气里带着审视，「是谁下的手，你至今都没查出来吗？」

季无明喘息片刻，才缓缓摇头。

「还没有。」他说，「但我大概能猜到几分。」

「这条线上，恨我的人，不只你们今晚见过的那几批。」

沈回上前一步，语气没有丝毫缓和。

「你现在需要做的，不是回忆过去。」他说，「是回答我们的问题——这条线，接下来怎麽走。」

季无明喘息了片刻，终於缓缓开口，声音虽弱，却带着一丝决断。

「给我三天。」他说，「三天之内，我会给你们一个答案。」

唐小满皱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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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为什麽是三天？」

「因为这条线，不是我一个人能决定的。」季无明说，「还有其他人，需要知道这件事。」

沈回盯着他看了很久，最终点头。

「三天。」他重复了一遍，「如果三天之後，我们等不到答案，或者，再有任何人，因为这条线的规矩而受伤——」

他没有把话说完，但殿内所有人，都明白这句话未尽的分量。

季无明看着他，缓缓点头。

「我明白。」

裴问渠这时上前一步，语气沉稳。

「三天之内，执法堂会派人，暂时看管你的起居。」他说，「这不是软禁，是保护——现在这个时候，你的安危，关系到整条线接下来的走向。」

季无明苦笑了一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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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倒是想得周到。」

「我只是不想，三天之内，再出现第二个受伤的人。」裴问渠回答。

苏照晚将榻边那叠名单和契书重新收回怀中。

「这些东西，我暂时留着。」她说，「三天之後，如果你的答案让人满意，这些东西，我会妥善处理，不会再拿出来。」

「如果不满意呢？」季无明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