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最後，我什麽都没有说。

我们把资料收资料夹时，纸张发的声音，轻得像一提示今天到这里就好，不必把一切想得太远。椅脚在地板上轻轻拖动，他站起来，顺手帮我把被风得微微歪掉的便条纸回桌面中央。

我忽然觉得，好像有什麽话可以说。

「明天再确认一次就好。」他说。

「小心，快下去了。」

它反而让我觉到一轻微、却真实的温。

只是再普通不过的三个字，却在我心里落地，b任何告白都还要真实。

他像早就懂这样的沉默，不会把它误会成疏离。他只是轻轻转，看了我一，像是在再次确认我是否真的没有什麽想说的，而不是被迫噤声。

我们并肩走到门。

又或者，乾脆把心里那柔直接掀开。

分岔到了，他停下脚步。

像是有人在我旁，与我一起往前走，

我把电脑阖上，教室的灯光打在桌面，拉一小块温的亮。窗外夜sE已经完全沉下去，校园里只剩下零星几盏路灯，像是散落的岛屿。走廊传来回音般的脚步，有人笑着说话，又远远离开。

我抬看他。路灯的光圈在他肩开，让他的廓看起来有些柔和。他没有再多说什麽，也没有刻意制造不舍的气氛，只是站在那里，等我踏自己的那一步。

语气里没有督促，只有稳定。就像他已经默默把「一起完成」放句里，而不是把责任推到谁上。

b如：「其实我很常觉得自己不好。」

b如：「今天真的很谢谢你。」

我们一阶一阶走下楼梯，没有刻意放慢，也没有刻意加快。校门的夜sE被拉开，世界重新变得宽广而嘈杂。我听见远方机车过柏油路的声音，也听见自己心脏有节奏地动。

而那夹在中间的位置，不再让我不安。

却也还不是什麽明确的关系。

他说得很轻，彷佛只是提醒某个细节，却不经意地把我整个人都稳住了。

而是因为不需要。

不需要牵手，却步伐一致。

不是因为不敢，

我低看着那条背包带，突然意识到一件事他总是在我没有注意到之前，就先看见那些「可能松脱的地方」。

之间已经不再只是「同组同学」。

他伸手替我下电灯开关，教室瞬间暗了一，只剩下门边的那盏灯还亮着。影被拉长，我们的形在地上并排，没有重叠，却也没有分开得太远。

走到楼梯时，晚风从窗来，动他的制服衣角。他抬手帮我固定肩上的背包带，动作自然得毫不突兀。

「明天见。」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