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,正在耳提面命教育每个人:“充足的休息很重要!白天体力消耗大,如果睡眠不足,免疫力就会下降……”
覃音窝在床上,手捧热水杯,同样可怜巴巴听着,医生每次看到他声音都下意识更小一些。
一通教训后也到了今天的拍摄时间,所有人一一和他道别。楚谐含笑:“好好休息,多看风景。”
姜知星认真对覃音道:“晚上我再来看你。”
他今天似乎有些寡言少语,覃音冲他点点头,又转头喊顾言醉:“项链在我外套里!”
昨晚高烧,有专业护理人员为他看护和降温,他自己的衣服已经在房间另一角被护理存放好,顾言醉懒得去拣,头也不回:“明天再还我就行。”
黎静绵留在最后,走到覃音床边,眼中担忧几乎溢出。覃音心里一暖,扯扯他衣角:“你别担心啦。”
据医生说法,以及刚才同伴们的七嘴八舌,他已经知道自己昨晚直接晕倒在黎静绵怀里,估计把对方吓得不轻。黎静绵哪里舍得责怪他,这时留下来只为和他说点悄悄话:“音音,有一件事……发烧的时候,你一直在喊一个人的名字……”
覃音没料到他突然这么说,原本的笑容凝固,人都懵了:“是吗……?我喊的是谁?”
他声音都有点发抖了,黎静绵摇摇头:“听不清楚。”
恰在此时一阵悦耳轻盈的铃声响起,覃音接起室内电话,工作人员告诉他:“覃音老师,我们拨打紧急联系人,联系到了您的家长。他赶过来看您了,马上到您房间。”
冲击一个接一个,覃音花了好几秒消化了这个事实,怔怔道:“……好。”
他说完垂眼不语,笑容都有些勉强。黎静绵心思细腻,知道接下来必然是对方私事,立刻道别离开,走前承诺晚上会再来看望他。
黎静绵来到走廊,经过专用电梯,电梯门恰在此时打开,一个戴眼镜、面容清秀文雅的男人推着一只大行李箱走出来,与他目光相接,礼貌地一颔首,转头按开覃音的病房门。
这人看起来很年轻,只比自己大上几岁,举手投足十分得体,哪个角度看都不像覃音的“家长”。黎静绵一愣,直觉自己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,立刻加快脚步离开了。
那人进了病房,覃音已经躺回床上,生无可恋地把被子拉到鼻尖:“你怎么来了……”
“我还想问,小少爷怎么会填我的电话,还说我是家长。”来人将行李箱立在门边,忍不住笑,又温言关切他,“现在退烧了吗?”
来人正是沈量明的助理杨钧,覃音翻了个身,把脸埋在枕头里,声音闷闷地传出来:“退烧了,但是没力气……你带的是什么?”
杨钧做事利索周到,已经将行李箱打开,里面分门别类:“一些衣服,包括睡衣和起居服。还有一份额外的补剂,知道你带了,就怕你不记得,我会请一位工作人员保管和提醒你吃。以防万一,我还带了一份可以公开的病历……”
这个人总能打点好一切,覃音仍然恹恹趴在床上,听着杨钧絮絮讲述,心底的焦虑越来越大,蠢蠢欲动,终于小声问:“……是沈量明让你来的吗?”
杨钧半跪在地,闻言动作停了停。
床上的人把自己蒙得严严实实,只露出可爱的脑袋顶,柔黑的发丝被风轻轻撩动。
覃音根本没有看向他。
他的神情有一瞬落寞,很快又用惯用的温和语调开口:“是。先生特意让我带些衣服给你,看着你吃今天的补剂。”
——果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