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让,那我们在矿区周边建立几个小型的联合哨所,由两家共同驻军。这也算是给上面一个交代。你们出力清理,我们出人防守,互利互惠。”
程一帆的目光在沈丘的脸上停留了数秒。这是一个退让,也是一个试探。联合哨所虽然不及军工厂的战略地位,但也意味着H基地的手伸进了Z基地的势力范围边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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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在当前极度缺乏弹药的局势下,这是一个可以接受的妥协。
“具体的哨所选址和驻军比例,让后勤部和郭军师去对接。”程一帆给出了答复。他没有把话说死,但也没有拒绝。
沈丘达到了目的,脸上的笑容变得真切了许多。
“好,程统领是个痛快人。祝咱们合作愉快。”
看着沈丘离去的背影,程一帆靠在走廊冰冷的墙壁上,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。他闭上眼睛,脑海里闪过的全是刚才在会议桌底下,那根冰凉触手的滑动和胸口难以启齿的涨痛。
他必须回去换件衣服。而且,他还得去处理那个不知跑去哪里的小混蛋。
与此同时,Z基地的地下深处,另一场更为隐秘且惨烈的较量正在进行。
郭不尽回到了自己的私人房间。他将那扇厚重的防盗门反锁,并且拉上了所有的窗帘,将整个房间封闭在一种令人窒息的昏暗中。
他没有点亮大灯,只在书桌上点了一盏防风煤油灯。昏黄的火苗在玻璃罩里跳动,将他清瘦的影子拉得很长,投射在斑驳的墙壁上。
他解开了那件崭新白袍领口的布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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随着衣服被褪下,昨夜残留的青紫和刚才在会议上因为紧绷而勒出的红痕,毫无保留地暴露在空气中。他的胸膛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苍白。而在那苍白之下,有一团不规则的暗红色阴影正在缓慢地蠕动。
那是岁岁。
郭不尽拉开书桌左侧最下面的抽屉,取出了一个老旧的铁皮医疗箱。
这个医疗箱是他在末世爆发初期从一个废弃的县医院里找到的。里面装着手术刀、止血钳、几支抗生素,还有一些他后来收集的、从变异植物里提取的毒素。
他将几把银亮的手术刀在煤油灯的火苗上仔细地烤了烤。火苗舔舐过金属的表面,发出细微的“滋滋”声。
随后,他从一个小玻璃瓶里倒出了一些深绿色的粉末,这是一种能够麻痹变异生物神经的毒素,是从城外沼泽里的一种剧毒菌类上刮下来的。
他没有注射器。他选择了一个更为直接的方法。
郭不尽拿起最锋利的那把手术刀,刀尖抵在了自己左臂的手腕内侧,在静脉血管的上方。
他没有丝毫犹豫。
手腕一沉,刀锋划破皮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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殷红的鲜血瞬间涌了出来,顺着他苍白的手臂流下,滴落在下方的一个瓷碗里。他平静地看着自己的血,直到瓷碗底铺满了一层浅浅的红色。
他将那些深绿色的毒粉倒入碗中。粉末一接触到血液,立刻发生了轻微的化学反应,血液的颜色变得暗沉,甚至泛起了一层诡异的蓝绿色气泡。
接着,他将目光转向了自己的胸口。
那里,岁岁正附着在他的心脏和肺腑之间,像一个贪婪的寄生虫。
郭不尽深吸了一口气,牙齿咬住了一块干净的白布。他拿起手术刀,刀尖对准了自己胸前那块暗红色阴影边缘的皮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