岁的痉挛直接牵扯到了他的心脏和肺部神经,让他差一点咬碎嘴里的那块白布。
他死死地靠在椅背上,等待着毒素发作。
五分钟后,胸口的剧痛渐渐平息。
郭不尽取下嘴里的白布,大口喘息着。他低头看去,切口处的岁岁变得有些萎靡不振。它的颜色暗淡了许多,触须的活动也变得迟缓而无力。
毒素起作用了。它削弱了这怪物的活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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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这还不够。
他注意到,那些被毒液灼伤变白的触须表面,正在分泌出一种粘稠的透明液体。这些液体包裹住受损的部位,毒素正在被缓慢地分解。
更重要的是,郭不尽发现自己开始出现中毒的症状。视线变得模糊,耳边响起了尖锐的耳鸣,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。这种毒菌的毒性对于人类来说是致命的。
他在用自己的命,测试这怪物的底线。
如果岁岁只是一个普通的寄生虫,它会在宿主死亡后去寻找下一个目标。
郭不尽的意识开始涣散。他感觉自己正在坠入一个冰冷的深渊。心脏跳动的频率越来越低,血液流动减缓,死亡的阴影已经笼罩了他的全身。
就在他即将彻底失去知觉的最后一刻,胸口突然爆发出了一股强大的热流。
那不是疼痛,而是一种极具侵略性的生机。
原本因为毒素而萎靡的岁岁,在察觉到宿主生命体征急剧下降时,做出了强烈的反应。它那些扎根在内脏深处的触须猛地扩张开来。
郭不尽能清晰地感觉到,一股不属于自己的能量被强行注入了他的肝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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肝脏在几秒钟内急剧膨胀,温度升高。岁岁在燃烧它自己的能量储备,强行提升了郭不尽肝脏的代谢解毒能力。
血液中那些致命的绿色毒素,在这股强力干预下,被迅速分解、过滤。
几分钟后。
郭不尽猛地睁开眼睛,发出了一声剧烈的咳嗽。他吐出了一口带着绿色腥臭味的污血,整个人虚脱地瘫在椅子上,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略带霉味的空气。
他活下来了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胸前那个还敞开着的切口。岁岁此时已经彻底虚弱下去,变成了一小团毫无生气的肉瘤,附着在肌肉壁上,那些原本活跃的触须软绵绵地垂落着。
郭不尽的嘴角溢出了一丝汗水,但他那双眼睛却亮得可怕。
他赌赢了。
这怪物不会让他死。甚至,在生死关头,它会消耗自身那视若珍宝的能量,去保护这具它认为有价值的“苗床”。它不仅能感知情绪,它有着最底层的自保机制。
这也就意味着,只要不把它逼到同归于尽的绝境,郭不尽就掌握了无数次试探、削弱、甚至反向利用它的机会。
在绝对的控制面前,底线,就是可以被利用的筹码。
就在郭不尽准备拿起针线,缝合自己那个血淋淋的切口时,更让他震惊的一幕发生了。
岁岁虽然陷入了虚弱,但它似乎对这个暴露在空气中的切口感到十分不安。它仅剩的几根还能活动的、极细的触须,慢慢地从血肉的缝隙中探了出来。
这些触须比手术用的缝合线还要细,它们灵活地穿梭在被切开的脂肪、肌肉和血管之间。
郭不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,静静地看着这一切。
那些细丝般的触须,像最高明的裁缝一样,将断裂的肌肉纤维一根根重新连接在一起,将切开的脂肪层拉拢。它们甚至在血管的破损处编织出了一层细密的网,瞬间止住了流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