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
完颜晟沉默了。

他当然清楚。耶律大石在辽国旧部中的威望太高，两万人的队伍只听他一个人的号令。再让他留在金国，迟早会成为肘腋之患——争夺权力，染指朝政，甚至可能威胁到金国的江山。

让他滚蛋，往西打，无论打多少地盘都是金国的附属国——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。

“王妃英明，”他跪下，“臣这就去安排。”

金兰摆摆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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完颜晟站起身，退了出去。

走出毡帐，他深吸一口气，嘴角勾起一抹笑意。

那帮辽狗，终于要滚了。

完颜宗弼和完颜宗辅听说这事，也是大喜过望。

“真的？”完颜宗弼瞪大眼睛，“让她把那帮辽狗赶走了？”

“不是赶走，”完颜晟说，“是让他们往西打。打到的地方，都是咱们金国的附属国。”

完颜宗弼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
“那不就是让他们自生自灭吗？”

完颜晟点点头。

三个人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如释重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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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帮辽狗，终于走了。

耶律大石和萧特末接到命令的时候，心里五味杂陈。

往西打。

远离金国，远离金兰。

远离那个让他们又恨又怕又离不开的女人。

“将军，”萧特末看着他，“我们……”

耶律大石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说：“收拾东西，准备出发。”

萧特末愣了一下：“将军，你不难过？”

耶律大石看着他，眼神很深。

“难过有什么用？”他说，“至少，我们自由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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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特末沉默了。

自由？

真的自由了吗？

他不知道。

但他知道，这可能是他们最好的结局。

出发那天，金兰来送行。

耶律大石和萧特末站在队伍前面，身后是两万辽国俘虏兵。旌旗招展，号角长鸣，队伍蜿蜒数里，准备向西进发。

金兰走到耶律大石面前，看着他。

他今天穿了一身戎装，英武不凡。但那双眼睛，却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——有不舍，有感激，有忐忑，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。

金兰伸手，在他脸上摸了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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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耶律大石，”她说，“保重。”

耶律大石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
“主人，”他开口，声音沙哑，“你……你会来看我们吗？”

金兰笑了笑。

“会的，”她说，“等你们打到西边，建起自己的国家，我会去看你们的。”

耶律大石的眼睛亮了一瞬。

金兰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布包，塞进他手里。

“拿着，想我的时候用。”

耶律大石打开布包，里面是满满当当的小玩意儿——

乳夹，串珠，玉势，还有几瓶伤药，一沓她自制的“粮食券”——凭券可兑换粮食五百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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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脸微微泛红。

金兰看着他这副模样，忍不住笑了一声。

“怎么，害羞了？”

耶律大石摇摇头，把布包收好。

金兰又看向萧特末。

那男人站在一旁，低着头，不敢看她。

金兰走过去，伸手抬起他的下巴。

“萧特末，”她说，“你也保重。”

萧特末看着她，眼眶微微泛红。

“主人，”他说，“我……我会想你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