晋升前，你们是平等的。」陆槐瞪大睛看着他，来不及嘴，说老阎你刚才嘛不讲，害得他连阎长官的袖都没摸到，打了一场空气。阎壑城把他拉起来，让陆槐坐在场边的长椅上，说：「你是靠战功实力挣来的，何况你比当年的陆司令更年轻，恭喜了，陆槐。」阎壑城这番话说中了他心坎，要不是从忿忿不平至人肺腑情绪得太快，老陆真会哭来。阎壑城经常觉得陆槐一个四十的人，个幼稚这跟家里叛逆青年小云很相像。「陆叔叔需要我们关他！」阎炎稚气的笑脸在他前翩然闪现，阎壑城温柔地笑了一下。

老平顾着菸，阎壑城察觉老友酝酿话未说，不外乎一件事，他乾脆指：「看来你也要结婚了。」这不是询问句。赵常山吓得呛着烟圈急忙澄清：「什麽？没有的事！好吧、算是。我是说，还没决定好时程……」直来直往的赵常山少见地糊带过。「就突然的，不是什麽大事，过阵安顿好会告诉你们。倒是你，撇开老陆打算说啥？」

阎壑城随意挥手，让陆槐解散，正要去看狗狗的老陆发现两个上级没行动，怀疑：「这是要密谈什麽，嘛不让我听？」「你留下来也成，协助探讨老平晋升的嘉奖事宜。」阎壑城笑着说，不意外听到陆槐骂骂咧咧的答覆：「我靠，去你们的。」摆脱陆槐，赵常山掏菸盒，阎壑城婉拒了。「要不是三天两派我收屍，真以为你转了，老阎。」

赵常山如遭雷击，菸掉至地面，怔了半天说不话。阎壑城不期望他理解，即便认识近二十载的老朋友。「选择告诉你是因为，万一发生什麽事，你们能替我留意家里三个孩。」赵常山回过来，张嘴便说：「呸呸呸，别说那些不吉利的，这麽多年不也好好的？他大风大浪，咱们几个扛过来了。」赵常山思索半晌，接续说：「阎煇年纪小，他现在听你的话，不等於未来不会改变。我把他们当成亲侄看待，阎炎和段云都是。如果他们过得好，自然不需我手。但是今天丑话说在前，不论哪个小孩对你和阎煇的事到害怕或抗拒，向外求助的话，我不会退让的，老不怕你。」阎壑城以为赵常山会说更多，看样仅此而已。他说：「不愧是孟起，够义气。」赵常山叹了气，苦笑说：「看来我原本想说的跟你家比起来，本小巫见大巫。算了，改日再提吧。」赵常山突然问他：「等等，陆槐知吗？」阎壑城，：「两年前。」看来陆槐也很讲义气，可以让他多放几天假。赵常山哀叫：「你竟然更信任老陆那家夥，而不先告诉我！」阎壑城说：「无关顺序，老陆是医生，许多事问他清楚。」老友讪笑几声、摇了摇，对着阎壑城手臂一个肘击。待赵常山完另一菸，说：「那我走啦，老阎。明天见。」

陆槐又盯着他瞧，极为认真地说：「老阎，你别笑，这招对一心一意只叶霜的我来说，早已免疫了。」阎壑城在心里翻了个白，克制自己勿冲动、不要陆槐的。他说：「我想起阎炎说我们得多关心你，你看起来需要。」陆槐笑得活脱脱是恋中的幸福傻，说：「小侄就是招人疼，不过我现在有全天下最好的老婆了，我谢谢你们的关心，从今往後不再需要啦！」赵常山看了直摇，叹：「没救了，恋脑没药医。」陆槐简直唱了起来，张着手臂喊：「情乃是最先的灵药！」

阎壑城淡淡说：「煇儿跟了我。」他直言以告，赵常山尚未意识这话杀伤力，反问：「他是你儿，不跟你跟谁？总不可能把他送到外面去。」「我的意思并非指军里。」阎壑城说：「阎煇是我儿，也是我的伴侣。」

不急於跟那两人解释清楚，在常人中不能接受，堪称异端。阎壑城在军服袋摸一颗果糖，是阎炎放的。阎壑城拆开糖果纸、嘴里，想起阎炎天行空、毫无忌惮的童言童语，哪天随说他们真正的父关系也不稀奇。到时苦了陆槐赵常山这对难兄难弟。坏人必须由他来当，阎壑城打定主意，杜绝他们的惊骇表情吓到小儿的机会。

阎壑城也看不下去，切换话题之快，傻笑中的陆槐措手不及。作为长官难得一见摆架，阎壑城发号施令：「陆上将，就职第一天，领三只军犬去洗澡。」陆槐笑容还未收回，骂了声：「──」在陆槐的连珠炮国粹袭来前，阎壑城说：「带他们回西安给炎儿看看，不必待老宅，你自行放假。」陆槐转怒为喜，喊：「好！就去你家，还要带叶霜一起住！」老阎宅邸好比皇，还有仆人服侍，陆槐上哪找这麽好的度假村。阎壑城本意给新婚军官多放几天，考虑家里闹腾程度，修改了决定，：「一周。」陆槐乐呵回答：「行。」阎壑城面不改，说：「彻底洗乾净，尤其那只哈士奇。」赵常山乾咳一声，哈士奇是几年前他在东北边境捡的，乐天活泼，在军营里到捣。两只年龄更大些的军犬是杜宾和德牧，训练有素、杀敌奇快。养三只小狗崽时，带到西安给孩们看了几次。自从段云陪阎炎玩，阎壑城没必要再带狗狗回家。既然前几日阎炎对他提起，就让他们多玩几天。

隔日清晨，前往阅兵地途中，阎壑城带着阎煇穿越小径，路经相对偏僻的第四区。营区多为川桂人，队伍数较其他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