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。

我也看着他。我不知道他会怎么对我，会不会骂我，会不会打我，会不会把我赶出去。

可他没有。

他只是走过来，蹲在我面前，像小时候一样平视着我。

“小花。”他说，声音很温柔，“你为什么报警？”

我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。

“我……我想救你……”我哭着说，“我看到他把你关在笼子里，用锁链吊着你……那是欺负人……是不对的……”

郑叔叔的眼眶红了。

他伸出手，轻轻擦掉我的眼泪。

“小花。”他说，“谢谢你。”

我愣住了。

“但叔叔不需要你救。”他继续说，声音轻轻的，“因为叔叔是自愿的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我不懂，真的不懂，“为什么要让他那样对你？”

郑叔叔沉默了。

过了很久，他叹了口气，说：“因为叔叔爱他。”

我呆呆地看着他。

“那种爱……”他想了想，似乎在组织语言，“就是离不开他，想和他过一辈子，想把自己完完全全交给他。哪怕他有点疯，哪怕他做的事情看起来不对，但我还是爱他。”

“可是……”我想说什么，却说不出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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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小花，你还小。”郑叔叔摸摸我的头，“有些事，等你长大就懂了。”

那天晚上，江叔叔来找我。

他站在我房间门口，表情和平常一样冷淡。我以为他会骂我，甚至做好了被赶出家门的准备。

可他只是说：“你明天开始住校。”

我愣住了。

“学校已经安排好了，北京最好的寄宿学校。”他继续说，“周末可以回来，节假日也可以。如果你不想回来，也可以留校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我问。

他没回答，只是看着我。那目光让我害怕，但我没有躲。

“因为我不想让你再看到那些。”他终于说，“也不想让郑毅哥再因为你而难过。”

“可是——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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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小花。”他打断我，第一次用这样认真的语气叫我的名字，“我知道你觉得我是坏人。你可以继续这么觉得。但有一件事你要记住——”

他顿了顿，说：“我比他更怕他受伤。我宁愿自己死，也不会让别人伤害他。”

说完，他转身离开了。

第二天，我就被送去了学校。

那是一所很大的学校，有漂亮的宿舍，有好吃的食堂，有和蔼的老师。同学都很好，对我很友善。可我还是想郑叔叔。

每周五下午，郑叔叔都会来接我回家。他带我去吃好吃的，给我买新衣服，陪我写作业，给我讲故事。江叔叔很少出现，就算在家也是待在书房。

有一次，我忍不住问：“郑叔叔，你幸福吗？”

他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那笑容和以前一样温暖，但多了一些我看不懂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