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。
他试着放松身体,但每次呼吸都会牵动那处肌肉,不由自主地收缩,把裴宴的手指裹得更紧。他能感觉到裴宴的手指在他体内微微弯曲,指腹抵住了某个位置——
“啊——!”
他的腰猛地弹起来。
那个声音不是他发出来的——不,是他发出来的,但他从来没有发出过这种声音。尖锐的、失控的、带着哭腔的呻吟,像是被人在最柔软的地方狠狠地揉了一下。
裴宴的嘴角微微勾起来。
一个极淡的、几乎看不出来的弧度。但沈鹤洲看见了——在黑暗中,在那个男人瘦削的、疲倦的脸上,那个笑容像是一道裂缝里透出来的光。
“找到了。”裴宴说。
他的指尖抵住那个位置,开始揉压。
沈鹤洲的世界在那一瞬间天旋地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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快感从那个点爆炸性地扩散开来,像一颗石子投入湖面,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,从脊椎蔓延到四肢,从骨盆冲击到大脑。他的眼前炸开了一片又一片的白光,耳朵里嗡嗡作响,嘴唇张开却发不出声音——所有的感官都被那一个点占据,所有的神经末梢都在向那一个点汇聚。
裴宴的手指开始抽送。
缓慢的、深入的、每一下都精准地碾过那个位置。他的手指不多——只有一根——但那种被填满的、被撑开的、被反复碾压的感觉已经足以让沈鹤洲彻底崩溃。他的双腿在裴宴腰侧颤抖着,脚趾蜷缩起来,脚背绷成了一条直线。他的手指攥着裴宴的手臂,指甲陷进他的皮肉里,留下月牙形的掐痕。
“还要,”沈鹤洲的声音碎成了一片一片的,“裴宴——我还要——再——”
裴宴加了一根手指。
两根手指并拢,重新推进那个已经变得柔软湿润的入口。脂膏在体温的作用下化开了,随着手指的动作发出细微的、淫靡的水声。那种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,每一声都让沈鹤洲的脸更红一分。
“听见了吗,”裴宴的声音贴在他耳边,低沉得像魔鬼的诱惑,“你的身体在出水。这么湿,这么软——”
他的手指曲起来,指节抵住那个位置,用力地碾过去。
“——是在等着被操吗?”
沈鹤洲的呻吟变成了近乎哭泣的声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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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没有想到裴宴会说这种话。这个在朝堂上一言九鼎的中书令,这个永远衣冠楚楚、不苟言笑的男人——此刻用最粗鄙、最下流的话,在他耳边一字一句地拆解着他的羞耻心。
“大——裴宴——别说了——”
“为什么别说?”裴宴的手指抽出来,又深深地插进去,这一次是三根。三根粗粝的手指同时撑开那个紧窄的入口,沈鹤洲的身体弓起来,嘴里溢出尖锐的喘息。“你从江南来长安,走了四十三天。路上有没有想过——见到我之后,会变成这样?”
“没——没有——”
“没有?”裴宴的手指在他体内分开,撑开,旋转。“那你在路上想什么?想我怎么不要你了?想我为什么不回你的信?想我——”
他忽然抽出了所有的手指。
沈鹤洲的身体骤然空虚。那种空虚比疼痛更难忍受——像被填满之后突然被掏空,留下一个巨大的、叫嚣着的洞。他的入口在空气中收缩着,翕动着,脂膏和体液混合在一起,从洞口缓缓淌出来,濡湿了身下的被褥。
他茫然地看着裴宴。
裴宴跪在他两腿之间,俯下身来。
他的性器抵住了那个湿软的入口。顶端触碰到洞口的时候,两个人都同时颤抖了一下——那种温度差带来的刺激太过强烈,沈鹤洲的入口像一张饥饿的嘴,不由自主地收缩着,试图把那个滚烫的顶端吞进去。
裴宴没有推进。
他就那样抵着,用顶端在入口处画着圈,时而碾过会阴,时而顶住囊袋,时而抵住洞口浅浅地刺入半个顶端又退出。每一次浅尝辄止的进入都让沈鹤洲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向上迎,但裴宴的手掌按住了他的胯骨,把他固定在原地。
“说你要。”裴宴说。
声音不再是温柔的,也不再是沙哑的——而是一种冷静到近乎冷酷的、带着绝对掌控力的语调。那是中书令裴宴的声音,是那个在朝堂上翻云覆雨、让所有人都俯首帖耳的人的声音。
沈鹤洲的眼泪流了下来。
“你要——”
“说完整。”裴宴的顶端又顶进去一点,又退出来。那种折磨让沈鹤洲的理智彻底断裂了。
“我要你操我!”他喊了出来,声音沙哑而破碎,带着泪水和汗水,带着七年的思念和委屈,带着十七岁少年所有的羞耻和坦诚,“裴宴,我要你操我——求你——”
裴宴的眼中有什么东西炸开了。
他挺腰进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