处的缝隙渗出来,滴在青石地面上。
过了很久,裴宴才把他放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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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鹤洲的腿软得像踩在棉花上,刚落地就往下滑。裴宴接住他,把他打横抱起来,穿过前院,穿过回廊,走进后院的正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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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房的陈设很简单。一张书案,一架书,一张矮几,一张大床。床上铺着深青色的被褥,叠得整整齐齐。
裴宴把他放在床上,转身去点灯。
沈鹤洲从背后抱住他,下巴搁在他的肩窝里,手从他腋下穿过去,解他的官服系带。
“衣服脏了。”他说。声音还带着高潮后的沙哑和慵懒。
裴宴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前襟——被沈鹤洲的精液濡湿了一大片,在烛光下泛着暗色的水光。
“谁弄脏的?”他问。
沈鹤洲没有回答。他把裴宴的官服从肩膀上褪下来,嘴唇贴上他后颈的皮肤。那里有一颗小小的痣,藏在发尾和衣领交界的地方。三天前的夜里他发现的,现在他用舌尖抵住那颗痣,轻轻地舔。
裴宴的手顿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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火折子停在半空,烛芯只燃了一半。
沈鹤洲的嘴唇从他的后颈一路向下,吻过脊椎的每一个骨节,吻过肩胛骨之间的凹陷,吻过后背上的每一道旧伤疤。那些伤疤——他不知道是怎么来的,裴宴没有说,他也没有问。他只是用嘴唇一寸一寸地吻过去,像是在用自己的温度去熨平那些陈旧的痛。
裴宴的背在他嘴唇下微微颤抖。
“鹤洲。”
“嗯。”
“灯还没点。”
“不点了。”
沈鹤洲把他转过来,推倒在床上。他跨坐在裴宴腰上,低着头看他。烛光从矮几上未点燃的烛台旁边透过来,微弱得像一层薄薄的月光,照出裴宴仰面躺着的轮廓——瘦削的脸,凸起的锁骨,薄薄的胸肌,根根分明的肋骨。
和那根又硬起来的性器。
沈鹤洲的手覆上去,两只手交叠着握住它,从上到下缓慢地撸动。他的拇指碾过冠沟,指尖抠弄铃口,掌心包裹着柱身旋转。裴宴的呼吸越来越重,手指攥紧了身下的被褥,喉结上下滚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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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鹤洲俯下身,舌尖从他的锁骨一路舔到小腹。
然后他张开嘴,含住了顶端。
这一次比三天前熟练了很多。他知道什么时候该收牙齿,什么时候该用舌尖抵住铃口绕圈,什么时候该放松喉咙往下吞。他能吞得更深了——虽然还是吞不下全部,但至少不会每一次都呛到。他的头上下起伏着,口腔的温度和湿度包裹着裴宴,喉咙深处收缩着挤压顶端。
裴宴的手插进他的发丝里。
“鹤洲——”
沈鹤洲抬起头,嘴角挂着透明的黏液,眼睛亮得像蓄了一汪水。
“我学得快吗?”
裴宴把他拉上来,翻身压住他。他的目光从上往下扫过沈鹤洲的脸——被泪水汗水濡湿的鬓发,红肿的嘴唇,亮得惊人的眼睛。少年的身体在他身下微微发着抖,不是害怕,是期待。
“学得快。”裴宴说。他的膝盖顶开沈鹤洲的双腿,手指探下去,摸到那个还在往外渗着精液和脂膏的入口。“那这里——学得会吗?”
他进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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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次不再是三天前那种克制的、心疼的、怕弄疼他的方式。也不再是刚才在门边那种带着三天分离的急切和焦躁的方式。这一次是从容的、笃定的、像是终于确认了这个人不会消失之后,才开始慢慢品尝的方式。
他动得很慢。
慢到沈鹤洲能清晰地感知到他的性器在自己体内进出的每一个细节——冠沟刮过内壁时的轻微阻涩,青筋摩擦敏感点时的酥麻电流,顶端抵到最深处时整个甬道都被撑满的饱胀感。每一下进出都带出黏腻的水声,那是他自己的体液和裴宴的精液混合在一起,被反复搅动发出的声音。
“听见了吗,”裴宴说,声音低沉而缓慢,“你里面——全是我的东西。”
沈鹤洲咬着下唇,偏过头去不看他。
裴宴把他的脸扳回来。
“看着我。”
沈鹤洲看着他。
裴宴的眼睛在微弱的烛光中深得像一潭看不见底的水。那里面有欲望,但不止是欲望。有珍重,有心疼,有七年积攒的思念,有失而复得的庆幸,还有一丝——极淡的、几乎看不出来的——恐惧。
怕他再次消失的恐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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