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的动作顿了一下。他转，目光平静而邃：“名字不重要。”

沈归望着玻璃窗上两人的倒影，笑了：“你。”

晨光给他镀了层茸茸的金边，颈侧的朱砂痣红得鲜明。

“扶好。”A的贴着他汗的后颈，声音混着声传来，“我的小狗。”

沈归猛地攥窗帘，布料发不堪重负的撕裂声。

唾沾的手指来，在玻璃上拖晶亮的痕。

五年了，A始终记得。

当青铜镜彻底碎裂那日，我们终于学会用同一颗心脏动。

但在所有空白，都有人用红笔画了小小的心。

清晰：年幼的他捧着镜，把化得快黏手的糖在镜面上：“给你吃……你要永远陪我哦。”

自己被A完全笼罩，衬衫领大开，锁骨上新鲜的咬痕。

因为的确有人在等。

A的手臂稳稳托着沈归的弯，将他放在冰凉的洗漱台上。

浴室里氤氲着的汽，镜被雾气蒙上一层朦胧的纱。

厨房的灯光温而明亮，将两人的影再次重叠。

“不要……”沈归的声音被撞碎，“会被看见……”

这一次，沈归没有再问。

落地窗倒映着城市夜景，沈归的额抵在冰凉的玻璃上，呼的白雾模糊了窗外的霓虹。

沈归摇，发梢的珠甩在镜面上，划几清晰的痕：“不

沈归息着转，看见窗中映的景象。

沈归下意识抓住边缘，指节泛白，却在镜中看见自己后。

“看，”A咬住他通红的耳尖，“我连糖纸都留着。”

沈归耳一，低抿了咖啡——甜度刚好，是他喜的味。

他知，有些答案，早已刻在灵魂里。

A的贴在他耳后，目光却透过镜像与他相：

这是只属于他的秘密。

窗外华灯初上，万家灯火中，有一盏永远为他而亮。

每当钥匙转动锁孔，门内就会传来熟悉的脚步声。

就像五岁那年天台上突然现的玩伴，就像十八岁时合租屋里心照不宣的亲吻，就像此刻……

公司同事常打趣：“沈归你怎么总像有人等着似的，到就跑。”

霓虹在淋淋的玻璃上开，他们的倒影逐渐扭曲。

A从背后环住他，下搁在他肩：“晚上想吃什么？”

他突然伸手，指尖碰那粒朱砂痣：“我是不是……从来都没问过你的名字？”

玻璃内外，两个A同时对他微笑。

犬齿磨着后颈的，“除了我，谁能看见你的全？”

有时是系着围裙的A，上沾着油烟味，有时是刚洗完的A，发梢还滴着。

A站在他后，手指撬开他的齿关，指腹碾过柔的面。

日像书页一样翻过。

“重要的是……”他牵起沈归的手，在自己心，“这里动的，始终是你的频率。”

A掐着他的腰更地压向窗面：“怕什么？”

他租了间更宽敞的公寓，朝南的台上摆着两盆绿植。

A靠在玻璃门边，手里端着刚煮好的咖啡。

沈归换下了学生时代的卫衣，穿起了熨整齐的衬衫。

“我所有的力，”他把咖啡递给沈归，指尖若有似无地过对方手腕，“不都用来照顾某只挑的小狗了吗？”

1

“你倒是分力照顾它啊。”某个周末清晨，沈归蹲在台，戳了戳那盆蔫耷脑的绿萝。

沈归在眩中突然明白，这世上能照他灵魂的镜，从来只有A这一面。

…………

沈归突然笑声，泪却砸在A手背上。

“我的小狗，”A的声音带着笑意，却不容抗拒，“在吃我之前，先预习下菜单。”

更多时候，是张开双臂的A，将他满的疲惫拥个满怀。

他仰去寻那人的嘴，尝到和自己一样的牙膏味：“我的半……”

后传来轻笑声。

灶台边的玻璃罐里，果然躺着张发黄的糖纸。

玄关挂着新买的日历，密密麻麻记满了工作日程。

他只是笑笑，从不解释。

A的廓正逐渐变得透明，唯有颈侧那粒朱砂痣红得刺目。

沈归知那是谁的，就像他知衣柜里永远会有叠好的净衬衫，冰箱里永远会有冰镇的柠檬茶。

一盆茂盛，一盆却总是半死不活地耷拉着叶。

你是我童年最孤独的幻想，是我灵魂最坦的望。

“看，多漂亮。”手指顺着脊椎下，“你的颤抖，你的渴望…”突然，“还有你吃下我的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