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…我腿软……”尾音带着细微的颤。
镜中,他看见A笑了,那笑容与五岁天台初见时重叠,温柔又残忍,像在提醒他这只是一场漫长的自我救赎。
A的掌心覆上他按在镜面的手,十指相扣:“怕什么?”另一只手掐着他的腰往镜前带,“我永远不会让你掉下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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镜面突然清晰得可怕。
沈归瞪大眼睛,看见自己泛红的眼尾、咬破的唇角,而身后的A正在消散。
不,是在融入。像一滴墨坠入清水,像多年前那枚青铜镜的裂痕被月光缝合。
“是谁在你里面?”A的声音开始失真,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。
沈归的指尖触碰镜中自己潮红的脸,答案在舌尖滚了千百遍:“是你……”他喘息着抵住冰凉的玻璃,“我的倒影,是我自己——”
话音未落,身后骤然一空。
镜中的A彻底消失了,只剩他自己微微发抖的身影。
可下一秒,镜面突然泛起涟漪,有双手从镜中伸出,紧紧搂住他的腰。
真正的A从背后贴上来,朱砂痣灼热地烙在他肩胛:“答对了。”
犬牙磨着他后颈的软肉,“现在,该奖励小狗永远离不开主人了……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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雾气重新聚拢,将镜中纠缠的身影模糊成一片暖色的光晕。
只有洗漱台边缘的水珠,一滴,一滴,砸在地砖上,像那年天台落在青铜镜上的泪。
他死死盯着镜中自己破碎的倒影,那里已经没有了A的身影。
突然,镜面泛起诡异的涟漪。
一只苍白的手穿透玻璃,带着冰凉的雾气抚上沈归泪湿的脸颊。
“不要哭了。”A的嗓音带着奇异的回响,整个人从镜中缓缓浮现,水珠顺着他的发梢滴落,却在坠地前化作青烟,“只是想让你看看新能力……”
沈归的瞳孔骤然紧缩,他猛地抬手——
“啪!”
清脆的耳光声在浴室回荡。
A的脸偏过去,颈侧朱砂痣在苍白的皮肤上红得刺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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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一秒,沈归已经扑进他怀里,指甲深深陷进他后背,哭得浑身发抖:“你吓死我了……我以为要失去你了……”
A被撞得后退半步,镜面在他背后泛起水纹般的波动。
他低笑着托住沈归的腿弯,像抱小孩似的将他抱起,任由对方把眼泪鼻涕全蹭在自己肩上。
“我错了。”A吻着他通红的眼皮,声音温柔得不可思议,“我可怜的小狗。”
他的手掌有节奏地轻拍沈归颤抖的脊背,仿佛在哄婴孩入睡,“我怎么会离开你呢?”
浴室的灯光忽明忽暗,镜中两人的倒影开始扭曲融合。
A咬住沈归的耳垂,说出那个他们心照不宣的真相:
“我们从来……都是一个人。”
最后几个字湮灭在交缠的唇齿间。
镜面突然“咔”地裂开一道细纹,正好将两人的倒影从中割裂,又在下个瞬间恢复如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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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。
浴缸里的热水泛着细碎的泡沫,沈归背靠着A的胸膛,后颈贴着他颈侧那颗朱砂痣。
A的手指在他湿漉漉的发间穿梭,忽然捏住他下巴转向墙上的镜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