川指尖冰冷地点了那个红色的“删除”按钮。
“没礼貌的家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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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低声骂了一句,把手机扔到沙发角落,仿佛这样就能把那个人的气息彻底隔绝在外。
“都说了离粉丝生活远点……我可不想哪天亲眼看到自己正主塌房。”
城市另一端的豪华酒店套房里。
顾言清洗了澡,发梢还滴着水,浴袍松散地系着。
他靠在床头,手机屏幕的光映着他若有所思的脸。
他反复看着那个毫无动静的好友申请界面,没有通过,也没有拒绝,仿佛石沉大海。
他退出界面,指尖无意识地悬在屏幕上方,最后却只是熄灭了屏幕,将手机倒扣在床头柜上。
房间陷入一片黑暗和寂静。
他仰面躺着,望着天花板上模糊的轮廓,许久,一声极轻的呢喃逸出唇瓣,在空荡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:
“沈川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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沉默片刻,那声音又响起,带着一种固执的、研磨般的调子,一遍又一遍,仿佛要将这个名字刻进某种虚无里。
“沈川……”
“沈川……”
黑暗中,只有这个名字被不厌其烦地重复,裹挟着难以言喻的复杂心绪,直到夜更深。
顾言清靠在酒店冰凉的玻璃窗上,指尖残留着方才释放后的粘腻与温热。
窗外是都市永不熄灭的流光,映得他眼底一片空茫。
他低头,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手指,一种深重的无力感攫住了他。
声音沙哑得几乎破碎,在空荡的房间里逸出:
“沈川……”
“怎么办…睡着的话,又会梦见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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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并非重生,也非轮回。顾言清自己也无法理解这究竟是什么。
只是从某个夜晚开始,沈川就毫无征兆地闯入他的梦境,霸道地占据了他所有的睡眠。
那些梦,真实得可怕。
他梦见沈川窝在沙发里,因为一部无聊电影笑得眉眼弯弯,眼角沁出泪花。
他梦见情动时沈川泛红的脸颊,湿润的眼眶和压抑不住的呜咽,每一个细微的颤抖都清晰得灼人。
他也梦见沈川躺在血泊里,或是沉在冰冷的水中,脸色苍白,毫无声息。
那种失去一切的彻骨寒意,每一次都能将他从梦中活活冻醒,心口疼得像是被生生挖走一块。
梦境反复碾压,将喜悦,欲望与极致的痛苦粗暴地糅杂在一起。
让他对那个甚至算不上真正认识的青年,产生了某种病态的熟悉感和…近乎恐惧的执念。
他甩开手,抽过纸巾胡乱擦拭,却仿佛怎样都擦不净那梦魇般萦绕不去的触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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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滑坐在地毯上,将脸埋入膝盖。
“沈川……”
这一次,低喃的名字里浸满了无处可逃的疲惫与挣扎。
沈川陷在柔软的床铺里,睡得异常沉熟。
可渐渐的,安稳的睡眠被另一种触感取代。
微凉的指尖抚上他的胸口,带着某种熟悉的,令人战栗的韵律揉捏着。
继而温热的唇舌覆上,轻柔地含吮,舌尖地扫过顶端的敏感。
沈川在梦中无意识地轻哼,身体微微扭动。
他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,朦胧的视线对上一双近在咫尺的眼睛,是顾言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