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可查地缓了半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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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丝感兴趣的神色,微微侧头:“哦?”
这一个字的疑问,顿时让裴琰来了极大的兴致,仿佛终于找到了听众,话匣子彻底打开:
“他是陈老将军的嫡幼子,陈太傅的亲侄孙,正经的武将世家根苗。”
这下云颂今倒是真的有些意外了:
“既是如此,那殿下与他……怎似乎并不相熟?甚至有些疏离?”
裴琰撇撇嘴,像是想起了什么颇为无奈的事:“那小子这里……”
他指了指太阳穴,“轴得很,甚至有点……病态的偏执。”
“当年家里自然是要他习武从军,光耀门楣。”
“可他倒好,不知怎的迷上了医道,铁了心要进太医院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里带上了一丝难以理解的唏嘘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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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父亲震怒,家法、禁足、断粮……什么手段都用了,最后甚至将他押去祠堂罚跪,扬言他若不回头,便跪死在那里算了。”
“你猜怎么着?”
裴琰看向云颂今,“那小子真就硬生生在冰冷的地上跪了三天两夜,水米未进。”
“最后直接晕死过去,被抬出来时气息都快没了,救回来后,第一句话还是——‘学医’。”
“就这么着,家里谁也拗不过他这不要命的偏劲儿,只能随他去了。”
裴琰摊手,“自那以后,他几乎与家族半决裂了,独自搬出来住,一心钻他的医术。”
“性子也越发孤拐,不爱与人往来,所以……便成了如今这般看似不熟的样子。”
两人说话间已行至云颂今所居的别院。
侍女悄无声息地奉上热茶与几样精致茶点后便退了下去。
云颂今将一盏茶递到裴琰手边,顺势问道:“那他这般性子,又是如何与卫凛那般跳脱的人搅到一处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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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琰接过茶盏,呷了一口,闻言脸上顿时浮现出一种“你可算问到点子上了”的兴味神情,笑道:“嘿,这可就有意思了。”
云颂今被他的表情勾得愈发好奇,追问道:“多有意思?”
“要我说,卫凛那小子,完全就是被陈景明给带偏了路的!”
裴琰放下茶盏,比划着说道,“就去年的事儿,卫凛当值追一个毛贼,追到城南那片民居。”
“直接从人家房顶上踩空了,好巧不巧,一头栽进陈景明那僻静的小院里——”
他顿了顿,忍着笑:“你是没瞧见,那么大个人,咚一声就砸正在院里晒药材的陈景明身上了,当场就把人给干晕过去了!”
云颂今听得微微睁大了眼:“陈景明……这般脆弱?”竟被一砸就晕?
裴琰连连摆手:“那倒不是!后来才搞清楚,那阵子陈景明为了琢磨一个古方,在太医院连着熬了三四宿没合眼。”
“那天刚回家想眯一会儿,正迷糊着呢,天上就掉下个卫凛……纯属是给累晕的!”
“卫凛当时吓坏了,又不敢声张,生怕被他爹知道他又毛手毛脚闯祸,只好偷偷摸摸来找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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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便赶过去处理了。”裴琰说着,嘴角笑意更深,“这一来二去的……嘿,你瞧,不就缠上了么?”
…………
“小贼哪里逃——!”卫凛一声低喝,脚下发力急追,不料屋檐湿滑。
他一个踩空,惊呼一声,整个人便不受控制地坠了下去,重重砸进下方一处僻静清幽的小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