篮球场边，下午的光晒得人发懒。

“你他妈有病是不是？！”

盒棱角砸在他颧骨上，不重，但发“啪”的一声闷响。药膏掉在地上，了两圈。

但他很快又给自己找到了理由：看，这就是霸凌者的嘴脸。一就炸，暴无礼。我越是这样“讨好”他，他越是暴躁，越是在人前失态。这不就是我要的“报复”吗？让他一失去分寸，暴本。

“教授留的小组作业，两人一组。”裴知温的声音很平稳，“我和你刚刚好。”

周锐盯着那支笔，又盯着裴知温平静的脸，一无名火窜上来。他想把笔抢过来扔去，但裴知温已经先一步把笔轻轻放在他桌上，然后收回手，坐直继续听课，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。

裴知温走过来，手里拎着个纸袋。

裴知温把纸袋放在长椅上，动作很轻：“给你送东西。”他拿一个小盒，打开，里面是几支药膏。包装全是外文，看起来就不便宜。

周锐的脸瞬间涨红，不是害羞，是暴怒的赤红。他一把抓过盒，想也不想就朝裴知温脸上砸过去！

看着周锐这幅被彻底惹、张牙舞爪的样，裴知温竟然觉得……心加速，咙发。他甚至需要暗自一气，才能压下那不合时宜的、被这鲜活怒意燃的躁动。

裴知温跟在他后半步的距离，像沉默的影。

陈浩没说话，只是看着裴知温的背影。

“锐哥这是……”赵轩压低声音，“被拿了？”

周围瞬间安静下来。

周锐的脸变了又变。最后，他咬牙挤一句：“随便你。”

裴知温没动。他弯腰，捡起地上的药膏盒，了上面沾的灰，

————

周锐的拳攥了。他盯着裴知温，恨不得在那张平静的脸上揍一拳。

但周锐听了别的意思——裴知温在告诉他：你躲不掉，但如果你合，我可以让你轻松拿到分。

旁边目睹全程的陈浩和赵轩对视一，都没说话。

周锐刚打完一场，浑是汗，小麦的肤在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。他坐在长椅上喝，结动，汗顺着脖颈锁骨凹陷。陈浩和赵轩也在，三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。

但陈浩记得别墅那晚，记得裴知温从房间来时那餍足的神情，记得周锐被得合不拢的，记得空气里烈的味。

“名单已经报上去了。”裴知温拿手机，调分组表，“教授指定的。他说……我们互补。”

“的，愈合效果好。”裴知温说得很自然，仿佛在讨论天气。

下课铃响，学生鱼贯而。周锐抓起书包就往外走，脚步很快。裴知温不不慢地收拾好东西，跟了上去。

周围几个还在收拾东西的球友看了过来，神八卦。

“。”周锐也不回。

周锐停下脚步，转瞪他：“我跟你一组？梦。”

颧骨传来细微的刺痛，但裴知温的心却漏了一拍。不是因为疼，而是因为周锐此刻的表情——那双总是带着倨傲的睛因为愤怒而瞪大，底烧着两簇火苗，脸颊因为运动和怒气泛着生动的红，连鼻翼都在轻微翕动。活生香。

“教授今天下午的飞机去国外开会，两周后回来。”裴知温收起手机，看着周锐，“作业下周。”

周围的目光像探照灯。周锐着气，起伏，手指着裴知温的鼻：“！立刻！上！”

疯了，真是疯了。

“互补个！”周锐的声音引得周围人侧目，但他不在乎，“我去找教授换——”

了。”

这个人，绝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。

这话听起来像妥协，甚至像讨好。

那个人走路姿势很端正，书包背得一丝不苟，白衬衫的袖整齐地卷到小臂。看起来和以前没什么不同，甚至比以前更温和、更低调。

周锐看见他，脸立刻沉下来：“你又来什么？”语气里的不耐烦毫不掩饰。

陈浩和赵轩跟在后面，看着这一幕，表情复杂。

裴知温没躲。

裴知温像是没觉到他的杀气，继续说：“小组作业需要的数据，我这边有渠拿到。如果你不想，我可以负责主要分，你只需要最后署名。”

“周锐。”他在走廊追上他。

然后转就走。

周围的同学都放慢了脚步，竖起耳朵听着这好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