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锐的脸颊又开始发，这次不是因为兴奋。“你……你以为周氏是什么地方？你想就能？”

周锐盯着裴知温的侧脸，试图从他平静无波的表情里找一玩笑或试探的痕迹。

周锐猛地从座位上起来，挥舞着胳膊，放声呐喊，脸上是毫无霾的、极致兴奋的笑容。

“嗯。”裴知温的语气依旧平淡，“专业对，我也有相关项目经验。简历……应该比昨天投的那份好看。”

没有。他是认真的。

“你想周氏？”周锐的声音有。

那一瞬间，裴知温几乎忘了呼。

车厢里瞬间安静下来。后排的陈浩和赵轩也停止了谈。

比赛很好看。但没有此刻肆意张扬、鲜活生动的周锐好看。没有这个褪去了所有防备、傲慢和伪装，只剩下最纯粹喜悦的周锐好看。

汗将他额前的发丝打，睛在场馆璀璨的灯光下亮得惊人，整个人像一团燃烧的、张扬的火焰。

“下个月周氏的实习面试，我会参加。”裴知温的声音很平静，“到时候，希望周总公正评判。”

他提起下午招聘会的事，语气里听不半芥，反而带着若有若无的……调侃？

周锐坐在副驾，侧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，嘴角还残留着未散尽的笑意。

那辆他“为了方便”买的二手SUV，空间宽敞，坐着倒也舒服。陈浩和赵轩坐在后排，兴奋地讨论着刚才的比赛。

裴知温仰看着他，嘴角勾起一个很浅的弧度。

球场的浪几乎要把人掀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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车厢里气氛难得轻松。

周锐抱着签满名字的球衣，睛亮得惊人。他转想对裴知温说什么，但看到对方平静的脸，又把话咽了回去。

这个人到底是什么的？昨天在招聘会上被他那样羞辱而不动声，今天又能搞到这级别的票，带他实现梦想。

“周锐。”裴知温突然开。

陈浩没说话。他想起别墅那晚，想起裴知温把周锐得哭喊失禁的样，又想起现在这个人，用温柔得可怕的方式，一瓦解周锐的防线。

“他呢。”陈浩最后说，“有票就去。”

当主力又完成一记漂亮的绝杀时，整个育馆沸腾了。

裴知温坐在周锐另一侧，穿着简单的白衬衫，手里拿着瓶，安静地看着比赛。他偶尔会侧和周锐说话，解释某个战术，或者评某个球员的表现。声音平稳，内容专业。

比赛结束，主队大胜。裴知温带着他们走更衣室，几个明星球员真的在等他们，态度亲切，不仅合影，还在周锐的球衣上签了名。

周锐穿着那件限量版球衣，坐在第一排VIP席，距离球场近得能听见球员的息和球鞋地板的声音。陈浩和赵轩在他旁边，兴奋地举着手机拍照。

裴知温握着矿泉瓶的手指悄然收，塑料瓶发轻微的咯吱声。

周锐偷偷从玻璃反光里看裴知温的侧脸。

“……嘛？”

“所以，需要你帮忙递个简历，或者……引荐一下？”

一暗而汹涌的占有像毒藤般瞬间缠了他的心脏，勒得他生疼，又带来一近乎战栗的快。

他在震耳聋的呼声中，近乎无声地、一字一顿地在心底宣判：

中场休息时，裴知温离开了一会儿，回来时手里拿着几瓶冰和巾。他递给周锐一瓶，又自然地用巾了对方额的汗。

周锐一开始还绷着脸，但比赛太彩，他渐渐被引。当主队完成一次漂亮的反击时，他忍不住起来呼。

这样的人，是我的。

周锐僵了一下，但没躲开。

回去的路上，是裴知温开的车。

这样的笑容，这样的光芒，这样的……人。

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