疯。他在心里又骂了一句。恨你。

一开始欺负裴知温，真的只是一时兴起。

裴知温听着怀中人逐渐变得均匀绵长的呼，受着对方完全放松地依偎在自己怀里。

思绪不受控制地飘远，飘回最初。

周锐的先是僵了一瞬，肌绷，但过了几秒，又慢慢地、一地放松下来。他没有推开。

他要喜上我了。

这个讨人厌的东西，最近的每一件事，都让他越来越……无法像以前那样纯粹地恨他、厌恶他。

只要不离开我，怎么都好说。

这个认知让裴知温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攥了一下，泛起一阵陌生的、酸的。但很快，那就被更、更偏执的念覆盖。

但那憋闷的火气，却莫名其妙地记在了裴知温上。

而裴知温呢？

他撞见过不止一次，有女生红着脸，将心准备的情书或小礼裴知温的课桌或书包。

“嗯。”裴知温应了，手臂收了些。

他说我是疯，说恨我。

周锐混地想。

在意识彻底沉黑暗之前，他觉到裴知温的嘴很轻、很轻地贴在了他的后颈肤上，留下一个几乎觉不到的吻。

他气不过，走过去故意狠狠撞了裴知温的肩膀。餐盘里的汤泼来一些，脏了对方洗得发白的校服袖。那个窝废只是踉跄了一下，低着，一声不吭，甚至没看他一，默默走开了。

————

我知，他动摇了。那层的壳，已经现了裂。

可却违背意愿地，在这密的贴合中，一放松下来。疲惫如同，从被过度使用的腰肢和那个依旧残留着酸胀的后蔓延开，席卷了四肢百骸。大脑却异常活跃，无数画面和情绪翻不休。

裴知温沉默了片刻，将脸埋在他后颈的发丝间，了一气，才低低地回应：“……嗯。”

他收手臂，将怀里的人搂得更，仿佛要将他自己的骨血里。

裴知温没再说话。他涂完药，仔细地盖好药膏盖，放在床柜上。

虽然后来堂阿姨不知为什么又端来一份说是后厨预留的……

可他没有推开我抱着他的手。

周锐闭上睛，不再说话。

主卧里只开了一盏光线昏黄的灯。

这个窝废是个贫困生，听说还要打工养活生病的，可成绩居然一也没落下，永远稳稳地占据年级第一的宝座。

后来，讨厌他的理由越来越多。

即使不是喜，也没关系。

“没有下次！”周锐猛地打断他，声音带着愤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。

周锐闭着，有些僵，他只是抿着，受着后那躯传来的量和重量，还有腰间那只手不容忽视的存在。

“下次……”裴知温刚开。

“我恨你。”周锐又说，这次声音里带上了一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
很久，久到裴知温以为他已经睡着了，周锐才闷闷地开，声音轻得像叹息，却带着咬牙切齿的恨意：“你他妈就是个疯。”

明明自己也很努力，请最好的家教，刷最多的题，也只能保持在前十，偶尔超常发挥考个第二。却永远，永远也超越不了那个长得跟小白脸似的、除了成绩一无是的穷鬼。

然后他躺下来，从背后贴近，手臂自然地环过周锐的腰，掌心贴在他平坦的小腹上，以一完全占有的姿势将人搂怀里。

动作很轻，很柔，仿佛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。但药膏的凉意和指尖的碰还是让周锐的轻轻抖了一下。

净后，裴知温挤新的药膏，用指尖沾了，小心翼翼地涂抹在红的和周围的肤上。

再后来，他喜的、或者觉得还不错的女生，目光也总是不自觉地飘向裴知温。

中堂，他好不容易盼到最喜的饭菜最后一份，却被那个沉默寡言、总是独来独往的贫困生先一步端走。

周锐的声音闷在枕里，带着重的鼻音。

他最近……越来越讨厌了。

“睡吧。”裴知温说，温的呼拂过周锐的后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