情复杂得很。他站起来，在原地踱了两步，忽然停下，看着秦威。

“你知道你身上那点特殊是什么吗？”

秦威摇摇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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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人看着他，缓缓道：“你天生是个双性人。”

秦威愣住了。

双性人？

“什么意思？”他问。

老人叹了口气，道：“就是说，你身上既有男人的东西，也有女人的东西。你那个地方，生得和寻常女子一样，可以孕育子嗣。”

秦威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响。

孕育子嗣？

他？

“这……”他结结巴巴道，“这怎么可能？我从小……从小就是个男人，我娘带我来看大夫，大夫说我是天生带着残缺，这辈子不能娶媳妇……”

老人摆摆手：“那个大夫，怕是没见过这种症候。你确实是男人，可你那个地方，确实可以孕育子嗣。我方才诊脉，你已经有喜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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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威呆住了。

有喜？
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，那肚子平平的，硬硬的，和以前没什么两样。他伸手摸了摸，什么都摸不出来。

“这……”他抬起头，看着老人，“您……您没弄错？”

老人瞪了他一眼：“我行医五十年，从没弄错过。”

秦威不知道该说什么了。

他坐在那里，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
老人看着他这副模样，叹了口气，拍拍他的肩膀。

“别怕，”他说，“这是好事。你和小梅有后了。”

说完，他转身走了，留下秦威一个人坐在那里，盯着自己的肚子发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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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梅从衙门回来的时候，秦威还在发呆。

他坐在窗前，一动不动，也不知道在想什么。宋梅走过去，在他身边坐下，握住他的手。

“怎么了？”他问，“外公说什么了？”

秦威转过头，看着他。

那双眼睛里带着点茫然，带着点不安，还带着点别的什么。他看着宋梅，张了张嘴，又闭上。过了一会儿，他才开口，声音有点涩。

“我……我有喜了。”

宋梅愣住了。

他盯着秦威，那双眼睛慢慢睁大，嘴巴也微微张开，那张总是清清冷冷的脸上，第一次出现了一种近乎傻气的表情。

“什么？”他问。

秦威又说了一遍：“外公说，我有喜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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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梅张着嘴，半天没合上。

然后他猛地站起来，在原地转了两圈，又转回来，蹲在秦威面前，抓住他的手重新把脉。

“真的？”他问，声音都在发抖，“外公这么说？他没弄错？”

秦威点点头。

宋梅盯着他，那双眼睛里忽然涌出泪来。

他连忙低下头，用手背蹭了蹭眼睛，可那泪越蹭越多，蹭了一手背。他干脆不蹭了，就那么蹲着，把脸埋在秦威膝盖上，肩膀一抖一抖的。

秦威愣住了。

他伸手，轻轻摸着宋梅的头发，一下一下的，不知道说什么好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宋梅抬起头，看着他。那张脸上还挂着泪痕，可眼睛里全是笑意，亮晶晶的，像是捡到了什么稀世珍宝。

“秦威。”他叫他的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