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直等，等到我死。”

他地了一气，然后，用平静得，让人骨悚然的语气，说完了最后的话。

“但你没有。”

“要是……要是你真的……”他停顿了一下，似乎那个词对他来说是个禁忌，他说不。

“你……真有病。”我憋了半天，只憋这么一句话。

“那天，太特别大。我被那个黑中介骗光了上最后一钱，连回学校的公车费都没有了。我已经在街上游了两天，一都没喝，饿得胃里像有一把火在烧。”

“就在我以为，自己要饿死在街，上明天社会新闻条的时候。你现了。”

“我要是找不到你，我就每天在街上走。我记得你的味，记得你走路的姿势。我哪怕瞎了，也能把你闻来。”

“冉冉，你别吓我。我害怕。”

他絮絮叨叨地说完了，然后抬起，那双红通通的睛看着我。

我以为他会说“我会很难过，但我会好好活下去”，或者“我会祝你幸福”。

“是你先问这可怕的问题的……”他委屈地抱怨，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小赘婿，往前蹭了蹭，小心翼翼地，把靠在我的肩膀上。

他抱我的手，又了，像是在确认我的存在。

我有后悔问这个问题了。

“你要是偷偷跑了，我就去报警。警察不，我就去贴寻人启事。我找遍全国，找遍全世界。”

“你连话都没说一句，就那么递过来了。里面还有半块红烧。”

“我当时就想，这辈，我这条命就是你的了。我跟定你了。”

“冉冉，你不知。那半盒饭，是我这辈吃过，最好吃的东西。比我以前在级餐厅里吃的任何东西都要好吃。”

“契约是可以解除的。”我冷酷地反驳。

“然后，我就在这里，等你。”

他开始絮絮叨叨地，给我复盘，他和我可笑的初遇。

“你不知……”他把脸，埋在我的发里，声音闷闷的，像是在回忆什么很久远的事情，“我刚遇见你那会儿，我觉得我快要死了。”

“可是没有人理我。他们看我的神，就像看一坨垃圾。”

他在我耳边轻声说着，呼的气，得我有。

我看着他这副样，心里突然有发。

他的答案里，没有放手，没有成全，只有令人窒息的占有，和同归于尽般的死磕。

“我当时一边吃，一边看着你走远的背影。你瘦的，风一就能倒。但我当时觉得，你就像个神仙。”

“要是你真的不在了。我就把你租的这个房买下来。我每天坐在你坐过的沙发上，睡在你睡过的床上。我把你用过的东西，穿过的衣服，全都锁在柜里。谁也不给看。”

“你当时，穿着一件特别大的旧T恤，洗得都发白了。你手里拿着一个盒饭，正在吃。你吃得很慢，一一的，但咀嚼得很用力。我盯着你手里的盒饭，我发誓，我当时连杀人的心都有了。”

但他没有。

“一个……脾气不太好的，冷酷的活菩萨。”

他了鼻，泪终于没忍住，掉了下来。

他看着我，神里没有了平时那讨好的黏糊，只有近乎于疯狂的偏执。

“你看了我一。你的神……怎么说呢？特别冷。不是那看不起人的冷，而是那，对什么都不在乎的冷。就像这世上的一切，都跟你没关系一样。”

他听到我说话，刚才那疯劲儿，好像瞬间就了。

“我不解除！”他突然了音量，像是在给自己壮胆，又像是在警告我，“你走到哪里，我就跟到哪里！”

“然后，你把你吃了一半的盒饭，递给了我。”

他的声音了下来，带着的鼻音。他的一只手，试探地环上了我的腰，见我没拒绝，就立刻收了手臂，把我牢牢地箍在怀里。

“我走不动了，就蹲在那个公站牌下面。看着来来往往的人，看着他们手里拿的茶、煎饼果，我睛都绿了。我当时想，要是有人能给我一吃的，让我什么都行。就算让我去抢劫，我都敢。”

“我家里人因为我考研换专业的事，跟我断了生活费，说要让我吃苦。我当时脾气也倔，想着死也不回家低。结果呢，社会教我人了。我一个大学生，连最基本的生存常识都没有，活像个白痴。”

“所以冉冉，”他极其认真地说，“我不是个没良心的人。你给了我半盒饭，我就要把我整个人都赔给你。这是等价换。”

他是个疯。一个彻彻尾的疯。

“我以为，你会像其他人一样，嫌弃地走开。或者骂我一句叫。”

他越说越快，睛里的红血丝，也越来越密。

我听着他这荒谬的“等价换”理论，简直不

房间里安静得，只能听见他重的呼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