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,或者说,关心你那个被我‘带坏’的宝贝学生,就该离我远一点。”
“管好你自己,也管好他。别来烦我。”
“我的事,不用你管。”
说完,我不再理会他,推着清洁车,转身就走。
我的身后,传来了他压抑着怒火的、有些急促的呼吸声。
但我不在乎。
我推着车,走在空无一人的黑暗走廊里。
鞋子踩在地上的声音,变成了一种有力的、宣示主权的鼓点。
我承认,我刚才那番话,有点赌气的成分。
但更多的是一种试探。
我想看看,他到底知道多少。也想看看,我的底线,到底在哪里。
结果,我很满意。
他生气了。说明我戳到他的痛处了。
这证明,我的选择,是对的。
这个海洋馆,就是我的避难所。而舒嵘,这个自以为是的“保护者”,他动不了我。
至少,在规则之内,他动不了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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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从杂物间出来,推着清洁车,走在空无一人的黑暗走廊里。
轮子压过地砖,发出“骨碌骨碌”的轻响。我刚在跟舒嵘的口头交锋中,占了上风,心情不错,连脚步都轻快了几分。
我路过他办公室门口的时候,看见门虚掩着,里面透出一点光。
他那件看起来就很贵的灰色外套,还随意地搭在门口的长椅上,像一条被主人遗弃的、蔫头耷脑的狗。
我心里那股无名火,又“噌”地一下冒了出来。
我停下车,走过去,拿起那件外套。
料子很好,摸起来又软又滑。我把它团成一团,看也没看,直接扔进了旁边那个黑色的、用来装“不可回收物”的垃圾桶里。
做完这一切,我感觉心里舒坦多了,像大夏天喝了一口冰汽水。
我拍了拍手,正准备离开,眼角的余光,却被他办公室里的一样东西吸引了。
他的办公室门没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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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推门进去。
那张巨大的、看起来能当床睡的梨花木办公桌上,摊着一本很大的、没有装订的画册。吸引我的,是画册上鲜艳的色彩。
我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。
我以为,会是什么人体艺术图册之类的东西,毕竟他看起来,就是个铁闷骚。
结果不是。
那是一本手绘的海洋生物图鉴。
画工精美得吓人。纸上的每一条鱼,每一只虾,都画得栩栩如生,仿佛下一秒就要从纸上游出来。线条精准,色彩饱和,每一片鳞甲,每一根触须的细节,都清晰可见。
比我见过的任何一本印刷出来的科普书,都要真实。
我一页一页地翻着。
海龟,海豚,各种各样的热带鱼,还有形态各异的珊瑚和水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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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看得津津有味,心里忍不住赞叹,这姓舒的,虽然人讨厌,画画的本事倒是不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