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,可爱。”
我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。
平坦的,没有赘肉,甚至能摸到肋骨的形状。
我不是海牛。
这里也不是特提斯洋。
“醒了?”
他没有回头,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。
“嗯。”我应了一声,声音有点哑。
“桌上有早餐。”他说,“吃完赶紧走。”
语气依旧生硬,带着赶人的意味。
我转头看过去。办公桌的角落里,放着一个白色的塑料袋。
2
里面装着两个包子,和一杯豆浆。
我走过去,拿起那个袋子。包子还是热的,隔着塑料袋烫着我的手心。
我看着那个背对着我的男人。
“舒嵘。”我叫他的名字,没叫舒老师。
他转过身,看着我。镜片后的眼神有些意外。
我拿起一个包子,当着他的面,咬了一口。
肉馅的,汁水很多。
“很甜。”我说。
他看着我,眉头微微皱了起来,似乎没听懂我在说什么。
我没解释,只拿起包,拎着那个装早餐的袋子,本打算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办公室。
2
但我,停下了脚步。
手里的塑料袋轻飘飘的,两个包子下肚,胃里只填了个底。
因为早起和没睡够而带来的燥郁,又开始在胸腔里翻腾。
我转过身,推开那扇虚掩的门。
舒嵘还在那张梨花木桌子后面坐着,低着头,不知道在写什么。
我走过去,把那个油乎乎的、空了的塑料袋,准确无误地扔在了他的办公桌正中央。
塑料袋发出细微的摩擦声。
他停下笔,抬起头看我。
“没吃饱。”我看着他,理直气壮地提出了要求,“再买点。”
我以为他会骂我。或者用那种大学教授训斥差生的口吻,让我滚出去工作。毕竟,我刚才还冷嘲热讽了他一顿,现在又跑回来,把他当跑腿小弟使唤,泥人也该有三分火气。
2
但他没有。
他只是看了一眼那个空袋子,又看了看我。那双藏在镜片后面的眼睛里,什么情绪都没有。没有愤怒,没有不耐烦,甚至连一丝惊讶都没有。
他放下笔,拉开抽屉,拿出一个手机。
“想吃什么?”他问。
声音平淡得像白开水。
我愣住了。
这老男人,中邪了?
“随便。”我干巴巴地吐出两个字。
他没再说话,低着头在手机上划拉起来。
我站在桌子前面,看着他点外卖。他在不同的软件里切换,手指点得飞快。
2
过了大概四十分钟。
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。
舒嵘拎着四个大号的塑料袋走了进来。袋子上印着不同的Logo,有早茶店的,有西式快餐的,还有一家老字号生煎铺的。
外卖送不到海洋馆,只能送到动物园大门。
他是走出去,去大门口拿的。
他把那些袋子,一个一个地,摆在那个放着诡异绘本的桌子上。
“吃吧。”他说。
我看着那一桌子的食物。水晶虾饺、肠粉、汉堡、炸鸡块、生煎包、皮蛋瘦肉粥……摆了满满一桌,散发着各种混杂的香气。
这起码是五个人的量。
我走过去,拉开椅子坐下。
2