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,像是有什么尖锐的东西在刮擦神经。
又来了。
我的认知,被扭曲了。
“它”,正在注视着我。
规则纸条里提到过,这里的东西会影响人的认知。我以为我能抵抗,我以为只要保持清醒,不去看那些不该看的东西,就能维持常理。
我之前推断“它不能扭曲文字”,因为纸条上的字是正常的。现在看来,这个推断是错的。也许那个规则曾经生效,也许红纸条本身具有某种免疫力,但现在,面对这台电脑,“它”的力量毫无保留地倾泻出来。
我感觉额头上冒出了冷汗。
我并不经常用电脑。在网吧打工的时候,也就是给客人开卡。我自己连打字都得看键盘,更别提盲打。现在整个键盘的布局全变了,我根本记不起数字键和字母键对应的确切位置。
如果不能输入正确的密码,这台电脑就是个废铁。
“怎么了?”舒嵘在旁边小声问了一句。他一开始没发现我的异常,以为只是电脑卡顿或者死机。
我咬着牙,指了指屏幕和键盘:“看。”
舒嵘低头。
他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往下滑了半寸,他抬起手,用微微发抖的指关节顶了回去。那只手修长,骨节分明,手背上青筋凸起。因为刚才的惊吓和折腾,他的手腕处还有些泛红。
他盯着键盘看了几秒,呼吸突然停滞。
显然,他也看到了那些生僻字。他的认知也被影响了。
2
“这……”他咽了口唾沫,喉结在修长的脖颈上剧烈地上下滑动了一次。“认知污染。‘它’在干扰我们获取信息。”
废话。
“密码是多少?”我问他,声音有些发紧。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。我没见过老园长用这台电脑。”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,声音发抖。
“你不是教授吗?你不是老和电脑打交道吗?想想办法。”我把消防斧靠在腿边,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。
他的皮肤很凉,触感滑腻。被我抓住的瞬间,他整个人像过电一样绷紧了。小臂上的肌肉瞬间收缩,硬邦邦的。
“我……”他额头上的汗水顺着下颌线滑落,滴在锁骨上。他强迫自己盯着那个诡异的键盘,眼神在恐惧中透出一丝学者特有的专注。
“对应。”他突然开口,声音嘶哑,但语速很快。“纪晟冉,一一对应。虽然我们看到的字被扭曲了,但本质上,输入信号和输出信号的逻辑没有变。”
他反手握住我的手腕,力道不大,手指都在发颤。
“既然是同一套污染逻辑,那扭曲后的形状必然相同。”他指着屏幕右下角那张胶布。“胶布上的字,是扭曲后的密码。你对照胶布上的字,在键盘上找一模一样的按键,敲下去。”
2
对啊。
我脑子里灵光一闪。
不需要知道原来是什么数字。只要找到形状一样的字就行了。
我松开他的手,身体前倾,凑近屏幕右下角的胶布。
“匚乁乚彡亅卐乜亽虍宀”
一共十个字符。
我转头看向数字小键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