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务时间:T 00:15发S後15分钟
位置:地月转移轨dao大概吧,除非牛顿今天请假
状态:极度不爽
好,我们先把话说清楚。
如果你捡到了这台平板电脑,而且这份日志还能读取,那恭喜你。这代表我要嘛已经变成大气层里的一dao美丽liu星,要嘛就是变成了一块冻乾的人漂浮在地球轨dao上。
如果你是我的保险专员,请记住:这绝对算工伤。
如果你是我的主guan,去你的,老张。你的程式码烂透了。
我叫陈志豪,广寒g0ng三号基地-3的重型机械检修组chang。或者该说,前任组chang。因为就在十五分钟前,我被那个该Si的、耗资三百亿台币建造的电磁轨dao,当成一坨价值连城的稀土矿,直接sHEj1N了太空。
我现在正以每秒2.4公里的速度离开月球。
我没有太空船。
我坐在一颗大概只有休旅车後车厢那麽大的金属货柜里。
这不是演习,这也不是什麽整人节目。这是物理学在对我b中指。
任务时间:T-00:45发S前45分钟
位置:广寒g0ng三号,第4发S井
事情是这样开始的。
早上八点,我拿着一杯刚泡好的即溶咖啡在月球上这东西bh金还贵,来到第4发S井。维修单上写着:MD-404号货舱,内buSh度感测qi异常。
&-404。这编号本shen就是个烂兆tou。ound.
我们的发S系统——你可以把它想像成一把chang达五十公里的超ju大电磁枪——是靠磁浮轨dao把货舱加速到逃逸速度,然後甩向地球。货舱本shen就是个标准化的铝合金盒子,chang三米、宽两米、高一米五。里面通常sai满了开采出来的氦-3罐或者稀土金属。
为了节省成本,这盒子是「笨」的。没有引擎,没有导航,没有维生系统。它就像是一个高科技的快递包裹。
而我,就是那个要把tou伸进包裹里检查的倒楣鬼。
「老张,切断第4轨dao的电源了吗?」我对着耳麦问。
「切了啦,志豪。你快点,下午还有三千吨矿要送。」耳麦里传来老张han糊不清的声音,听起来像是一边吃dan饼一边说话。
我把工ju包往货舱里一扔,爬了进去。舱内狭窄得要命,充满了工业runhua油和陈年灰尘的味dao。我必须像练瑜伽一样蜷缩着shenT,才能钻到感测qi面板底下。
就在我刚把三用电表的探针cHa进线路时,我听到了一声——咔嚓。
那不是普通的声音。那是气压阀锁Si的声音。
jin接着是Ye压系统启动的嘶嘶声。
舱门关上了。
「喂?老张?」我拍了拍耳麦。「别闹了,这一点都不好笑。开门。」
沉默。只有无线电里的沙沙声。
然後,我感觉到了震动。那是一zhong低频的嗡嗡声,从我的背脊直接传导到牙齿。我知dao这声音。我在基地听过无数次,那是超导电容qi正在充电的声音。
那些电容qi储存的能量,足够把一辆卡车扔过台湾海峡。
「老张!g!停下来!」我丢掉电表,疯狂地捶打舱门。但这是工业级铝合金,连太空碎片都撞不穿,更别说我的r0U拳tou。
舱内的红sE警示灯亮了起来。一个冷冰冰的nV声系统预设语音,听起来像是我前nV友响起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