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若言就着他的手，一口一口喝完那碗粥，吃完了还意犹未尽的tian了tian嘴角，眼baba地看着空碗，心想怎么没有人用盆来当饭碗呢。

“还饿？”

虽然哥哥喂饭确实很好，但他舍不得萧予宁劳累，于是摇tou，却没松开抓着他衣袖的手。

“哥。”他声音轻轻的，像是怕惊扰了什么，“你还没回答我呢。”

萧予宁没抽出手，也没说话。

窗纸透进来的光落在他的侧脸上，把那张本来就出挑的眉眼映得越发不近人情。

萧若言看着看着，忽然笑了一下，松开了手。

“算了，”他往枕tou上一靠，闭上眼睛，忍着几近翻涌的情绪，“我知dao你忙。父亲忙他的事，你忙你的事，你们都有正事要zuo。只有我……我就是个废物，挨了打还要让人cao2心吃不吃东西。”

“你不是。”

萧予宁的声音忽然落下。

萧若言睁开眼，对上那双清凌的眼睛，愣住。

萧予宁看着他，沉默了片刻，才开口，声音比方才低了些，也慢了些。

“知dao我和父亲为什么要针对林侍郎吗？”

萧若言眨眨眼。他当然知dao──父亲这些年在朝堂上和林侍郎斗的你死我活，谁不知dao这两家是死对tou？可要说为什么……他好像从来没有问过。

可这世上真的会有无缘无故就攻击别人的人吗？

萧予宁垂下眼，像在看自己搭在膝上的手，又像什么都没看。

“十九年前，林侍郎参了外祖父一本，说他在江南治河期间贪污受贿。证据是假的，但圣上却信了。外祖父被押解进京那日，母亲收到消息，动了胎气。”

他说得平静，像在阐述别人的故事。

萧若言的呼xi却一下子停了。

“母亲生了一夜，却没活下来。”萧予宁抬眼看他，“她走的时候，我们刚落地不到半个时辰。”

屋子里静得能听见灰尘落下的声音。

萧若言张了张嘴，hou咙像被什么堵住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他从来不记得母亲。父亲没提过，下人们也不敢提。他只知dao自己和哥哥是双生子，母亲生他们的时候难产去世了──从来没有人告诉他，是因为林侍郎。

萧若言声音发涩：“所以这些年……”

“所以这些年。”萧予宁接过他的话。

萧若言瞬间明白了许多事。

为什么哥哥这么出色，却能允许他跟那些纨绔子弟混在一起，让他去花楼，让他去赌坊，让他去zuo尽一切荒唐事。

原来是因为需要有人替他挡在前面。需要有一个足够荒唐的弟弟，让所有人都盯着那个弟弟并期盼着他zuo出什么牵连全家的蠢事时，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