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张永远写满冷淡与理的脸上，一回看见了他期盼多年的东西。

他哽咽着说不去下去了。

“我一开始确实是在利用你。”他声音低低的。

“不全是了。”他说。

萧若言的呼顿住了。

“若言。”

萧予宁收回手，直起，目光却没有从萧若言上移开。

萧若言觉到床榻微微一沉──萧若言倾过来，一只手落在他的发，带着迟疑，似乎是不太习惯这样的事。

“是因为我想来。”

“是。”萧予宁没有否认。

窗外有飞鸟掠过，枝桠上着几抹绿芽，檐下的风铃轻轻地响，好似滴漾起湖面涟漪。

可原来，只是为了利用他。

萧若言猛地睁开。

“你就跟我在一起。”萧若言的声音抖得厉害，“我以为你终于……终于愿意看着我了。”

萧予宁的脸近在咫尺，只要他愿意，稍微抬就能吻到萧予宁的。

“你……”萧若言看着他，眶慢慢红了，“你早就在查他了，是不是？你让我去那些地方，去和那些人混在一起……都是为了……”

“林侍郎快死了吧？你的事也办成了，还过来什么？怕我死了没办法跟父亲代？”

萧若言笑了，笑着笑着，泪就下来。

萧予宁看着他，依旧没有否认。

萧予宁的声音落下来，很轻，砸在他的心上，让他浑一颤。

萧若言彻底愣住了，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他。

“所以那天你让我去楼，跟我说的那些话……你说等事情结束了，你就……你就……”

“不是利用？”他问，声音发颤。

“那你现在过来什么？”他的声音嘶哑的仿若杜鹃啼血，泪顺着角鬓角，了枕。

“你昏迷的这半个月里，我每天都会让人过来问你的伤势。每天。”

萧予宁的手从发移下来，落在他的脸侧，轻轻拭去那泪痕。

那天晚上，萧予宁穿着单薄的寝衣，难得来他的房里，难得跟他说了那么多话。他说林侍郎的事请快要收网了，让他再忍一忍，让他再去什么，让那些人更得意一些，让父亲再愤怒一些。

人注意到大公在什么。

等事情结束了，他就……

萧若言没有睁，他咬着牙，把咙里的哽咽咽下去。

“我今天来，不是因为怕你饿死，也不是因为没法向父亲代。”

“我说等事情结束，就和你在一起。”萧予宁看着他，声音依旧平静，神却不像往常那样清冷，“这话，我打算兑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