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,静静地伫立在门后,确保他平安到家。
他无数次透过那狭小的猫眼,贪婪地窥视着那个男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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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看见过贺刚卸下“战神”伪装后的模样——那是拖着灌铅的双腿、满身硝烟与汗水、连脊梁都微微佝偻的疲态。
每到那一刻,应深藏在睡袍下的指尖都会由于过度用力而掐进掌心。
他疯狂地想推门而出,想在那幽暗的玄关里紧紧抱住那个疲惫的身躯,想告诉他:“老爷,别撑了,您可以靠着我。”
可他不能。
贺刚无论怎么也不会想到,一墙之隔,住了个一个想他想得疯狂的女人,甚至不惜为了他,重新把自己从里到外重塑了一遍!
应深会趁着贺刚上班的空档出门,逛最高级的时装店,在美容院里忍受激光灼烧皮肤的微痛,或者定期去见医生,确保这具“重塑”后的身体每一处腺体、每一寸敏感点都处于最巅峰的状态。
他将自己的整个人生,都切割成了能与贺刚的时间表严丝合缝扣在一起的齿轮,运行得极度精密且冷酷。
他深知“老爷”那刚折不弯、眼里揉不得沙子的性情。他绝不能让他发现,那个“女人”,其实就蛰伏在一墙之隔的暗处。
实在想念到发疯的时候,他便会独自驾着那辆探戈红的野兽,驶向荒凉的升旗山。
在那座看台上,他可以坐上一整个下午,闭上眼,反复临摹一年前那个满是血腥味的、贺刚那最后热烈的深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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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抚摸着那一墙之隔,仿佛就像摸着贺刚炙热的胸膛一样。
他像个守着金矿的乞丐,仅仅是听着那一墙之隔的声响,就能在高潮与窒息的边缘反复挣扎。
正如他在万米高空的机舱里,对着舷窗外的云层立下的誓言:
“我不再是你的负担,老爷。这一次,我会成为你身后最温柔、也最致命的影子。”
一墙之隔,505室。
贺刚面无表情地吃完那份味同嚼蜡的便当,电视里播放着万巷市的新闻,屏幕的冷光打在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,显得格外肃穆。
可他的神智,早已从枯燥的播报中剥离,死死钉在一旁静置的手机上。
他始终没有点开那条新短信。
就在这时,手机屏幕再次无声地闪烁了一下。
在夜晚这种理智最薄弱的时刻,对方补发了最后一根压垮他的稻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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贺刚的喉结沉重地滑动了一下,在死寂的客厅里发出干涩的声响。
终于,他伸出略显僵硬的手指,点开了那个整晚都在折磨他的屏幕。
短信没有任何虚伪的寒暄,每个字却都像带着钩子的倒刺:
“贺先生,昨晚您的力气真的好大,大到……我想死在你手里。今天浑身都在疼……尤其是被你狠狠掐过的地方。晚安,深吸您的气味,祝我好眠。”
“啪”的一声暴响。
贺刚猛地将手机扣在茶几上。由于力道过猛,重心失衡,厚重的茶几在一阵刺耳的摩擦声中侧翻倒地。
他猛地仰起头,重重地撞在沙发靠背上,胸膛剧烈起伏,像是一头被困在狭窄笼中的困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