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,胸腔里的怒火与恐惧疯狂交织——
他痛恨这种被看穿、被玩弄于股掌的感觉,更痛恨自己竟然在那抹卑微的恳求里,感觉到那枚名为“应深”的钉子,正一寸一寸、生生钉进他的心尖。
“说完了吗?!”
贺刚唰地一声强迫自己站了起来,红木椅在地面拖拽出刺耳的尖啸。
他恐惧自己再次陷入这片名为“应深”的、死而复生的泥淖。
他必须走——再不走,那一身铁骨就要在这片温柔乡里彻底崩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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哪怕心脏在那一瞬间疼得痉挛,他也必须走!
应深像是早已预料到贺刚会暴怒离去。
自从湿地那场“约会”后,她发出的每一条短信都石沉大海。那刺眼的红色圆圈,无声地告诉她——自己早已被贺刚丢进黑名单的废墟。
她忽然伸出双手,“嘶啦”一声,竟硬生生撕开了旗袍下摆那道本就极高的开衩。
为了今天的重逢,她早已在脑中演练过无数次这一刻的玉石俱焚。
丝绸撕裂的钝响在死寂的包厢里格外惊心,白皙如雪的大腿在那抹残破的墨绿间若隐若现。
原本已高得惊人的开衩被她硬生生撕至极限,旗袍失去约束,布料沿着腿侧崩裂开来,再也无法合拢。大片冷白的肌肤无遮无掩地暴露出来,线条一路逼近最危险的边界,带着近乎挑衅的坦然,仿佛在以身体为筹码,将一切退路尽数焚毁。
贺刚瞳孔骤缩,怒喝道:
“你疯了吗!!”
“贺先生,如果您现在抛下我走掉,我保证,一分钟后,外面所有人都会知道您‘非礼’了相亲对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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应深死死盯着贺刚,眼底燃着一种阴鸷而病态的野火,那是下定决心要将眼前的男人拖入深渊的决绝。
“我是认真的。”
贺刚眼神狠戾,死死握紧拳头。由于极度隐忍,手背上的青筋如虬龙般暴起。
那目光几乎要将眼前的妖孽当场处死,却又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、溺水般的绝望。
“带我去约会。”
应深仰着头,勾人的眼里瞬间褪去了所有阴鸷。她的霸气荡然无存,反而盈满妖冶的媚色。
指尖在男人宽大的虎口处轻柔打着圈,动作极尽暧昧缠绵。
应深就是如此——她在贺刚面前,永远“硬”不过三秒。
她像最懂讨好主人的宠奴,声音带着求欢般的颤意:
“去一个……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地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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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仰头迎着他几欲杀人的目光。
她眼底那股狂暴的阴冷早已如潮水般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甜得近乎天真,甚至带着一丝少女的羞涩的微笑。
与她身上那件被撕裂的旗袍形成致命反差。
贺刚心底最后一丝理智,被彻底烧断。
他猛地掏出钱包,几张百元大钞被他重重拍在尚未来得及点单的茶几上。“砰”的一声闷响,震得杯中残余的茶汤微微一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