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那张充当桌子的破塑料箱上顿住了。

一个印着连锁超市Logo的白色塑料袋，突兀地放在那里。

而苏青，正端端正正地坐在折叠床的边缘，双手放在膝盖上，一双眼睛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期待，巴巴地望着他。

&779沉默地走过去，打开那个袋子，里面放着洗护三件套，还有一瓶洗衣液。

都是超市里最常见的大众品牌，他快速在心里估算了一下，这些东西加起来，大概要300信用点。

300点。放在几年前，他连看都不会多看一眼的廉价货色。现在，却成了他这里难得一见的“奢侈品”。

他拿起那瓶洗衣液，抬起头看向苏青，声音平静地问：“小票呢？”

苏青脸上的期待瞬间凝固，被纯粹的茫然取代：“……什么？”

&779没再说话，把洗衣液放回袋子里。如果有小票，他或许还能想办法去超市退掉，哪怕折点价，也能换回一笔外快，足够他买好几块15信用点的便宜香皂了。

但她没有。

她根本不会有“保留小票”这种概念。

对她而言，这不过是随手买不值一提的小东西。

他不再看她，拎起那个袋子，转身走回狭小的淋浴间，他把洗发水，沐浴露，护发素一一摆放在那个简易的置物架上。原本空荡简陋的角落，因为这几瓶色彩鲜艳的塑料瓶，竟意外地显出了一丝热闹。

他盯着那几瓶东西看了几秒，然后关掉了淋浴间的灯。走回卧室，苏青还坐在床边，看着他。

这一次，GX779径直走到床边，掀开那床薄毯，带着一种近乎“心甘情愿”的意味躺了下去，他侧过身，背对着苏青，只留下一个沉默的等待背影。

意思再明显不过。

可以开始了，用这具身体，支付那300信用点的“奢侈品”，以及那个明天会换上的新门锁。

苏青看着他躺下的背影，看着他肩胛骨微微凸起的轮廓，看着他后颈上那个闪烁着微弱蓝光的颈环。她脸上的茫然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小心翼翼，她伸出手，指尖试探性碰了碰他冰凉的肩头。

“哥哥，你想做吗？”苏青的声音响起，带着一种近乎天真的直白。

她又补充了一句，像是为了打消他的顾虑：“昨晚回去后，我打了抑制剂。”她的信息素确实被压制得很淡，只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山茶花气息。

&779转过头，目光落在她脸上。

那张年轻的脸庞上没有任何戏谑或施舍的意味，只有纯粹的认真。他试图从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分析出她“想听”的回答，是欲拒还迎的矜持？还是顺从的迎合？但什么都没有。

她就那么坦然，甚至带着点固执地看着他，等待他真实的回应。

应该是要做的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