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猝不及防地陷了黑暗，我的睡意完全被驱散，心里特窝火，把他上的被全扯走团到间，“你听到我说话了吗？你起来！”

昏昏睡间，旁的床垫掀下去一块，我曲起的膝盖碰到一温的躯，意识一下回笼，前朦胧的雾气散开后，我看到是我那比狗的爸。

晚上我关了卧室的大灯，留一盏床的小灯，准备睡觉。我吃的药里有能让人嗜睡的副作用，饶是我想早想到逃离老宅的办法，但睡意来了，注意力和神都很难集中，还是重要，革命的本钱。

不过不得不说他这哄小孩的手段确实有安抚的效果，我生了会闷气，不知不觉就睡着了。

“我不饿，你走开。”

他还敢说这不是威胁？我咬牙切齿地肘开他的手，气呼呼地在他怀里翻了个，“你在这，我睡不着。”

我一摸手机，才早上七。我爸已经穿整齐，坐在我边上垂目看我。

要知我的剩菜剩饭，我舅和我外公都不乐意吃，就连以前领居家的狗也不吃。倒不是有什么特别的原因，主要是因为我吃饭习惯不好，小时候一顿饭得磨着吃四五十分钟，加上不好，每顿饭家里都会给我准备骨汤或者菜汤。我那时候喜拿汤泡饭吃，一顿饭下来米都泡涨了，卖相是真不好看，吃起来也没什么，宁愿倒掉也没人愿意吃我一剩的。长大后这个习惯是改了，但我都这么大了，也没人会想吃一个成年人的剩饭。

“你嘛……”我往旁边挪了挪，防备地看着他。

犊，我敢说他还真敢应，把我当什么？

我爸给我打了满满一碗的米饭，我剩了半碗就不吃了，他把余下的米饭拨到自己的碗里，解决掉被我吃剩的菜。

我撇下嘴，开始小小地吃。他给我夹菜，我就只挑能吃的东西，没过多久饭碗边上就堆了一小摞被我无情丢弃的香菇和萝卜。

我额青直，“你威胁我？”

“吃完饭再睡。”他微凉的手指探被窝，在我的后颈上了下，“你要吃药。”

我爸的手隔着被搭在我腰上，闻言往下了，“不是，睡觉吧。”

我爸好像坐在那等了我好一会，我昏聩的意识上就要沉睡梦的大海，忽然上一抖，整个人腾空起来，我条件反地往边上抓了一把，手指正

我困得好像能见太，随便他怎么我脖，往床中央蛄蛹了几下，彻底用被包住脑袋。

我爸应一声，复又搂上来，轻拍我的腰，缓慢却让人难以忽略的节拍一下，又一下，完全是哄小孩的手段。

他对我的话置若罔闻，掀开被躺下了，顺手关掉了灯。

“你有病啊……这才几。”我埋怨说，转过，把睛压被里。

我爸穿了件睡袍，领很低，起伏的肌雪白饱满，他声音轻哑：“继续睡。”

我爸倒是吃得无所谓，比领居家的狗。

“别动。”他温的气息洒在我的额，“晚上的事，没说不罚你。”

我讽刺他要不要给我唱首摇篮曲，他的手停了一拍，问我要听吗。

一夜无梦，我爸叫我起床的时候，我还没怎么睡够，迎着窗帘外乍亮的天光，挣扎了好久才勉睁开。

他连人带被一起搂住我，把我倒在床上，手臂像是钢铁骨，怎么推都推不动。

“起来吃饭。”

“你去别的房间。”我睡的房间确实是老宅最大最中心的主卧，除夕夜来这守岁时，我爸住的就是这间房。他中午带我回来的时候，抱我在这个房间休息，我好不容易习惯了这张床的，哪有挪窝的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