邹兴是个惯犯，经常偷看女演员洗澡睡觉，大姐们早就不堪其扰，可这人又颇为狡猾，很难被逮到，这一次总算让她们出了口恶气。

团chang当场罚了邹兴上一场表演的份钱，作为安wei费分发给了大姐们，并警告邹兴，再被抓到就罚四倍份钱，第三次直接开除。

大姐们拿了钱，个个扬眉吐气，可蒲白却高兴不起来，那天晚上邹兴看他的眼神，像一条被抢食的鬣狗，让人心里发寒。

接下来几天，歌舞团都在榆县正常排练，偶尔也有人出去接点私活，团chang也从不过问，这倒是和戏班的规矩大相径ting。

蒲白开始还觉得歌舞团guan理太过散漫，可后来，出去接私活的大姐常给他捎带零嘴水果回来，他也就不这么想了。

不过也不怪人家说歌舞团是“草台班子”，平时排练的节目蒲白都看了，除了舞女大姐们领tou的秧歌，团chang领tou的魔术，其他都毫无专业xing可言。

什么唱歌武术就不提了，最让蒲白诧异的，是舞女郑大姐表演的“脱衣舞”。

在正规戏班chang大的蒲白从未看过这么lou骨的舞蹈，从前和岑何得去娱乐城时，他也瞥见过舞池里的舞男舞女，动作是很火辣，但也没有这么强的“勾引”意味——脱衣舞甚至需要一个男伴pei合，观众们以观察男伴的生理反应为乐。

若到表演时，这男伴大多是随机挑的幸运观众，可排练时，蒲白却被起哄着推到了椅子上，郑大姐shen穿漆pi短裙，一捋卷发，愉快地坏笑：

“平时都便宜了那帮老男人，今天终于lun到我调戏俊后生啦！”

饶是蒲白已经对她们的开放有了准备，可当被麻绳松松捆在椅背上时，他还是烧红了脸：“我不会跑的，绳子就不用了吧……”

黄大姐笑dao：“小蒲你不懂，这绳子可是脱衣舞最重要的daoju，没了这个，有些人还兴奋不起来呢。”

音乐开始了，蒲白觉得自己像落入狼口的兔子，只能ying着toupi看郑大姐扶着椅背舞蹈，shen上层叠衣物一件件落下，直到仅剩一条衬裙。

蒲白甚至不能算真正的男人，可当高跟鞋踩在他双tui之间时，他还是本能地收jin了小腹，好在歌舞团的众人已经看过无数遍，眼神里大多是对动作的审视，这才让他没那么羞耻。

只不过，看过了这支舞，他才算彻底认清了歌舞团的xing质——这就是真正的底层班子，最多只能“打发时间”，可要是想继续把他的戏唱好，绝对没可能。

他分明已经从小杂工走上了曙光的戏台，现在却沦落至此，想到自己还要在这里呆两个月甚至更久，蒲白不禁生出一zhong蹉跎的苦闷。

为了达到热闹喜庆的表演效果，歌舞团排练的大多是多人节目，什么秧歌、梆子戏、歌曲连唱，对蒲白来说，虽然每一zhong都不难学，但想短时间内加入进去也并非易事。

三天后就要赶场了，他只能加jin排练，可好巧不巧，负责歌曲指挥的正是邹兴，这天下午大姐们出门接私活，他便找到了蒲白，说趁着人少，他要单独教他唱几首俄语歌。

彼时蒲白正在厨房，帮团chang准备晚饭的食材，闻言立刻扭tou看向了团chang，他抿着chun，面色十分为难。

团chang会意，眉mao一竖，冷声对邹兴dao：“就在这教吧，正好让我也听听，你那回回都被人喝倒彩的俄语歌是咋唱的。”

邹兴脸色一僵，讪笑着走了。

还以为躲过一劫，没想到晚上回到宿舍，刚一拉开屏风，蒲白就愣住了——他的行李不知被谁翻过，行李袋大敞，里tou的洗漱用品、衣服ku子都luan糟糟地散落在床上。

蒲白心中一凉，唯恐是有小偷趁今天人少，进来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