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小狗！”檀健次推开麦当劳的玻璃门，声音闷在口罩里，“现在想想我当时居然说得出那zhongpi话，真是他妈的过于自信……”

gong先生dai着个透明的防飞沫面罩，明明面色诚恳，但檀健次隔着PET看过去总觉得他不怀好意，果真这家伙一开口就在找打：“你虽然不A不O的，但着实是个bi1人。”

檀健次：“……”

gong先生想了想，又补充dao：“可惜和陈sir不是一对璧人。又闹掰了？真替你难受啊噫嘻嘻嘻。”

贱死他算了。

麦当劳里仅有的两个点单机qi已经被人占领，檀健次加快脚步甩掉姓gong的，转向挂着防飞沫隔板的柜台。

柜台里的那位收营员明显在划水发呆，目光的方向是旁侧缓缓转动的冰沙机，檀健次站在柜台前清了清嗓子，试图引起对方的注意，却以失败告终。

gong先生不耐烦地人高ma大从一旁的玩ju展示柜晃了过来：“饿死了，怎么连个麦当劳都点不上，难怪你男人要跑。”

檀健次气结：“你他妈有病就治。”

然而gong先生接近一米九的shen高太有压迫感，又或者是他一shen防疫装备tao在西装外面过于显眼又傻bi1，那个收银员总算是反应过来，转shen点击面前的屏幕，声音死样怪气，还带着点西南口音：“外带——还是堂吃——”

“堂吃，要前天刚推出那个系列，要一个tao餐。”檀健次低tou看着柜台旁边的新品广告牌，用手指把图片的那面转向收银员，“就这个。”

收银员垂着眼，极其机械地在收银机上“笃笃笃”地戳着屏幕下单，另一只手把广告牌转回去，张口又是不带感情的声音：“饮料要可乐雪碧还是果珍——加三块钱可以换最新的珍nai——加五块钱可以换江小白联名莫吉托——”

檀健次从口袋里拿出还插着充电宝的手机，打开支付宝的二维码界面：“可乐就行。”

gong先生及时补充：“以及三个开心乐园餐，带漫威玩ju的，每个搭pei都来一遍。”

“开心乐园餐吉士汉堡要稍微等一会儿。”柜员手指迅速在屏幕上点了几下，扔出一个号码牌放在桌上，“一共一百零八块——”

“你……”檀健次的手顿在半空，转shen瞪向面不改色站在自己shen后的gong先生，还没来得及开口骂人，手机的“嘀”一声提示又把他的注意力引回柜台。

只见刚刚还消极怠工的收银员极其“贴心”地举起扫码机qi凑到了檀健次的手机上，帮他完成了这笔jiao易。

电子合成音亲切地说：“支付成功。”

“……”檀健次一口气差点没上来：“连开心乐园餐都要蹭，秦川一天给你五百越南盾的零花钱还不够？！”

“gun，我老婆可舍不得像你当年nue待陈哲远那样对我。”姓gong的防疫先锋优哉游哉地在餐厅里兜了几圈，端着自己的三盒开心乐园餐找了个犄角旮旯的偏僻位置落座，然后极其优雅地抖开一张印着黄色M字母的纸巾铺在自己膝盖上，还顺便伸手朝着黑脸站在自己对面的檀健次zuo了个“请”的手势。

“欠我63。”檀健次“啪”一声重重把自己的餐盘放在桌上，顺便朝前狠狠一推，gong先生原本放在桌上的餐盘里三个盒子被推得向前一hua。

“没事，等你从我这买军火的时候再抵。”gong先生依次打开面前一字排开的三个开心乐园餐盒，拿出几个tao着塑料包装的儿童玩ju，皱眉dao：“妈的，又没有钢铁侠。”

他开盲盒的时候檀健次已经啃掉了两口汉堡，半张脸隐在M记的油纸后面，两只大眼滴溜溜一转，毫不客气地翻出眼白：“你知dao这里不是泡泡玛特而是麦当劳，所以可以向店员指定要什么玩ju吗？”

gong先生把一个美队和两个黑寡妇放到一边，嗤笑dao：“你懂个pi，那我为什么不干脆直接买手办？”

檀健次暴躁dao：“因为你有病。”

gong先生摘下橡胶手tao，从口袋里掏出一guan免洗洗手ye，认真七步洗手：“苹果片吃不吃，不吃我一会儿拿去送环卫工人了。”

shenti虽然是A但还保留了bu分Omega【注1】吃素爱好的檀健次刚被汉堡噎了一下，hou咙动了动，把脏话憋回去，说dao：“吃。”

gong先生喂ji似地把一袋苹果片撒到檀健次面前的餐盘里：“你以为你指定了什么，就一定能得到什么？你怎么敢笃定你认准的玩ju会一直认你当主人？”

檀健次：“……”

同样是凹陷的墙角位置，他已经能很熟练地从小程序里找到合适的优惠券，但替他付账的人却已经离他而去了——而且是再一次离他而去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