掐灭了,带着一丝荒谬与自嘲。他从未对任何人产生过类似的情愫,男女皆无。
他的欲望向来直接而冰冷,与权力征服和占有相关,而非这种混乱的带着仰望与渴求的悸动。
对叶霖,他确实有强烈的“想要”,但那“想要”的对象,似乎不是对方的身体或情感,而是...对方那种“存在方式”本身?
是那份超然?
是那双眼眸中的世界?
还是靠近之后,或许能窥见或分享到的那份“真实”与“清净”?
这想法本身就够离奇了,他沈寂,一个在泥潭血污中厮杀出来,满身戾气与算计的掠夺者,竟会渴望一个清修道士的“清净”?
可渴望是如此真实,如同干涸龟裂的土地本能地渴求甘霖,即使明知那雨水可能来自另一个无法相容的云层。
他烦躁地揉了揉眉心,将杯中的冰水一饮而尽。冰凉的感觉从喉咙直冲而下,却浇不灭心头那团乱麻。
剖析至此,答案依旧模糊。
他只知道,他要找到叶霖,要靠近他。至于靠近之后具体要做什么,要达到什么目的,他自己也说不清。
或许只是想确认那份吸引力的实质,或许是想打破那目光中的冰冷与距离,或许...只是想看看,当自己这个浊世中浊的存在,真正靠近那清净中清的源头时,会发生什么。
是相互湮灭?是彼此玷污?还是...某种不可思议的转化?
这未知本身,就像一场高风险高回报的投资,充满了致命的诱惑。
沈寂放下杯子站起身,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。城市的灯火在他深沉的眸子里明明灭灭,映不出清晰的倒影,只有一片混乱的光斑。
他知道,这种状态持续下去很危险,会分心,会影响判断但他无法停止。
既然无法停止,那就……继续。
用更聪明的方式,更迂回的策略。清微观是一条线,但未必是唯一的线。
叶霖需要生活需要物资,他看守的古庙也需要维系,总会有别的痕迹别的突破口。
而且法会他出现了,那么,清微观未来是否还有类似的他可能参与的重要活动?
沈寂的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专注,如同锁定目标的狙击手。那些纷乱的关于“靠近之后”的迷茫暂时被压下,转化为更具体的行动计划。
他要更深入地了解道观运作,了解叶霖可能的行动规律,了解一切与之相关看似微不足道的信息。
夜还很长城市永不眠,而沈寂心中的那团火,在寂静的剖析与迷茫之后非但没有熄灭,反而燃烧得更加幽暗而执拗。
决心一旦落定,便化为冰冷而精确的行动力。
沈寂没有再浪费时间去纠结那靠近之后虚无缥缈的“然后”。
当务之急是创造更多看见与接触的机会,是搜集一切可能的信息碎片,是让自己更深入地渗透进那个与叶霖相关的世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