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在便利店购买的东西,潜意识里或许觉得这能带来某种荒谬的“关联感”或“线索”。
他没有叫司机,自己驾驶着一辆不起眼的深灰色SUV,悄无声息地驶出车库,朝着苍龙岭方向疾驰。
1
晨雾在山间公路上弥漫能见度不高,沈寂开得并不快,眼神锐利地扫视着道路两侧。他在寻找任何可能的岔路、小径、护林站、废弃房屋,或者任何看起来不同寻常的痕迹。
接近苍龙岭主脉时,他将车停在一个僻静的几乎被杂草掩盖的旧停车场——这里曾经或许是个小景点如今已荒废。
他背上背包检查了一下装备,深吸了一口山中清冷潮湿的空气,迈步踏入山林。
他没有明确的目的地,也没有期待能直接找到那座消失的庙宇或叶霖的踪迹。
这更像是一次侦察,一次对战场环境的亲身感知。
他沿着一条若有若无的兽径向上攀登,登山靴踩在布满落叶和湿滑苔藓的地面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他的体力极好步伐稳健,高大的身形在茂密的林木间灵活穿行。目光如同雷达,扫过每一处岩壁的褶皱,每一丛异常茂密的植被,每一块形状奇特的巨石。
他留意空气中气息的变化,倾听除了鸟鸣风声之外的任何异响。
有时他会停下来,打开GPS确认方位,并在手机上一个加密的笔记软件里记录下坐标和观察到的地貌特征。他试图在脑海中构建这片区域的三维地图,标注出可能的藏匿点、水源地、视线盲区。
他也留意到,这片山林比他预想的更加“干净”。没有新鲜的露营痕迹,没有丢弃的现代垃圾,甚至连采药人或猎户活动的迹象都极其稀少。
1
这是一种未被过度打扰的原始的宁静,却也带着一种拒绝侵入自成体系的疏离感。
攀登了约两个小时,来到一处视野相对开阔的山脊。沈寂靠在一块被晨露打湿的岩石上稍作休息,举起望远镜,缓缓扫视着下方幽深的山谷和对面连绵的山峰。
林海苍茫,云雾聚散。除了自然造化的雄奇与幽深,他一无所获。
没有庙宇的飞檐,没有炊烟的痕迹,没有人影的活动。
叶霖和那座城隍庙,仿佛真的与这苍茫山岭彻底融为一体,了无痕迹。
沈寂放下望远镜,脸上并没有多少失望之色。他本就预料到会是如此,如果那么容易找到,对方也不会让他耗费数月心思而无所得。
他拧开水壶,喝了几口冰凉的清水。山风穿过林隙带着刺骨的寒意,吹动他额前汗湿的发梢。
这次亲自踏勘,价值不在于“找到”,而在于“感受”。
他感受到了这片山岭的广袤与复杂,感受到了那种将秘密深深埋藏近乎傲慢的宁静。
他也更加真切地意识到,自己要面对的不仅仅是一个躲藏起来的人,更是一个与自然环境深度绑定,拥有超常手段隐匿自身的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