呐。都说天宇集团那位沈总,最近是下了狠手大刀阔斧地‘改革’,砍掉了不少来钱快的旧业务,砸了不知多少钱进去搞什么‘高科技’、‘新能源’。股价倒是稳住了,还往上走了走,可这手笔伤筋动骨啊。”
静云道长正用镊子小心地夹起一片晒干的草药,闻言眼皮都没抬,淡淡道:“岂止是伤筋动骨,我听几个偶尔来上香,在商圈里有点门路的居士私下议论,说沈家以前那些上不得台面的老底子。这回怕是被他翻了个底朝天,该扔的扔,该埋的埋,处理得那叫一个干净利落。
好些跟沈家沾边,靠着那些灰色买卖吃饭的人,最近不是‘出国养老’。
1
就是‘意外’没了声息,还有几个直接进了局子,证据确凿。”
静云道长放下镊子,端起茶杯抿了一口:“这小子,对自己是真狠。沈家四代人的底蕴说洗白就洗白,说切割就切割这份决断,这份手腕,这份不计代价的狠劲儿,非同一般。”
静尘道长一直闭目养神,此刻缓缓睁开眼,眸中精光一闪,复又归于平静。他捻动着手里的念珠,缓缓道:“不是对自己狠,是对过去狠,更是对未来狠。他这是要把自己,连同他掌控的那个庞然大物,从过去的泥潭里彻底拔出来,洗刷干净重塑根基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两位师弟:“你们觉得,他为何如此?”
静风道长摇着扇子,若有所思:“为了叶霖那孩子?”
“至少是主要原因之一。”静尘道长颔首,“那孩子清净,守护的是阴阳秩序。沈寂此人心思深沉,目的明确。他既然认准了叶霖,便绝不会允许自己身上,或自己掌控的力量中,存有任何可能被对方视为污点或障碍的东西,哪怕那些东西能带来金山银山。”
“所以他就真下得去手,把沈家攒了那么多年的家底给刨了?”静风道长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,“那些东西可不仅仅是钱,是盘根错节的关系网,是威慑,是某种程度上的护身符啊。说扔就扔不怕反噬?不怕根基不稳?”
“反噬肯定有,但他扛住了,或者说用更凌厉的手段压下去了。”静云道长接口,语气里难得带上一丝感慨,“至于根基他砸钱砸人,硬生生在新的干净领域砸出了一条路。
这份眼光和魄力,倒真是枭雄之资。他这不是在毁根基,是在换根基。用可能短期阵痛,但长远看更稳固更光明的根基,替换掉那些虽然来钱快却如同坐在火药桶上的旧根基。”
院中一时安静下来,只有蝉鸣聒噪,和茶水注入杯中的轻响。
1
“如此说来,他这五个多月倒是没白忙活。”静风道长叹道,“外头打生打死,洗筋伐髓。里头倒是安分守己,虚心向学。这小子是把追人当成一场旷日持久的战役来打了,步步为营内外兼修。”
“只是不知,叶霖那孩子会不会领这份情。”静云道长看向静尘道长,“或者说,在不在意这份干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