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？”简从宁的声音传了过来，音调很平，没有任何起伏。

“吃晚饭了吗？”江尘对着手机开，语气恢复了平时那略带冷的长辈派。

“行，

江尘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，很快在心里给自己找了一个合理的解释——

五岁的孩亲看到这些画面，当场吓了，接着就是三十九度的烧。

“嗯嗯。”简从宁用两个重叠的单音节敷衍了过去。

前世他养了简从宁十三年，那个小崽五岁的时候，能把家里所有的电拆成一堆零件，六岁的时候就能指使家里的保姆去偷拿他书房里的打火机，长着一张清纯无害的脸，背地里却一肚的坏。

电话那沉默了两秒钟。呼声在听筒里放大。

电话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气声，像是一个人猛地从底浮面：“没有！刚才王浩在门叫我，他们要去场玩沙包，我刚才在看他。”

“吃了。”

是他自己神经过了。

他停顿了一下，接着快速补充了一句：“十五号放假的时候，我要吃红烧。”

一阵衣料的声音过后，听筒里传来了简从宁的呼声。

江尘锐地察觉到了这不正常的停顿，简从宁在走神，而且是那完全没有把注意力放在这通电话上的走神，他语速加快了一，试图拉回对方的注意力，“学校里发的那个加餐的，每天早上必须喝完，平时下课多喝温，别去场上疯跑一汗再风。听见没有？”

江尘的眉越皱越，他盯着大芯板上的木纹，脑里突然闪过一个念，严肃开：“学校里有没有人欺负你？”

一秒……两秒……三秒……四秒……

“洗了。”简从宁的声音这才重新响起，的。

正常孩遇到这事，没被直接吓成傻就已经算命大了，格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，变得逆来顺受、不敢吭声，这是人在极度恐惧下的本能防御机制。

电话那传来一阵杂的脚步声，伴随着王老师呼喊的声音：“简从宁，快过来，你爸爸的电话。”

又是一阵沉默，这一次的停顿比刚才更长，江尘甚至能听到电话那有另外两个小孩在争抢玩的吵闹声。

话的乖宝宝，我们几个老师都说，这孩太稳重了。”

江尘听着这句话，悬起来的心彻底放回了肚里，小孩到了新环境，了新朋友，心早就飞到场上去了，打电话的时候东张西望、心不在焉，这也是再正常不过的反应。

“吃的什么？”

他问这句话后，立刻屏住了呼，仔细听着电话那的动静。

这个解释完全合乎逻辑！

没有任何回应，连那声敷衍的“嗯嗯”都没有了，只有细微的电声在听筒里滋滋作响。

他当着简从宁的面一枪打穿了程芳华的脑袋，脑浆和鲜血溅了一地……接着，又在陵园里把简承远的尸从坟墓里拖来，用鞭得稀烂……

“爸爸刚才说的，我都记下了，”简从宁的声音继续传过来，这一次变得连贯清晰了许多，“我要去场了。”

“简从宁？”江尘皱起眉，喊了一声。

可现在的简从宁，安静得像一块没有生命的石。

“衣服都洗了吗？”江尘继续问，寄宿学校要求一年级的孩自己洗内衣和袜。

“……米饭，”简从宁的声音慢慢吞吞地传过来，“还有白菜。”

江尘长了一气，绷的肩膀重新垮塌下来。

江尘微微皱起眉，视线落在桌面上那个落了一层灰的烟灰缸上。

江尘上半前倾，左手的手指猛地扣了桌的边缘，指甲在木板上刮一白痕，他提了音量：“简从宁！我问你话，有没有年级的人欺负你？有没有人抢你的东西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