给你做,”江尘重新靠回椅背上,语气放松下来,“除了红烧肉,再给你做个糖醋排骨,在学校好好上课,别一天到晚只惦记着玩,去吧。”
“爸爸再见。”简从宁干脆利落地说完这几个字,紧接着电话里就传来了“嘟嘟嘟”的忙音。
江尘拿下手机,看着已经变黑的屏幕,脸上的表情慢慢发生了一些变化,刚才王老师在电话里,除了夸简从宁是个听话的乖宝宝之外,还隐晦地提到了另一件事。
“简从宁这孩子,性格是真好,就是在学,稍微有点马虎,昨天的数学随堂小测验,二十道十以内的加减法,他错了一半,加号看成减号,算完得数忘记写在等号后面,江先生,周末您接回去的时候,还得费心辅导辅导。”
江尘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大芯板的边缘。
前世,简从宁这个小畜生,五岁的时候拿到什么带字的东西都能念出个大概,一年级的时候,数学试卷从来没有下过一百分,哪怕后来他逃课去网吧打游戏,期末考试依然能闭着眼睛考满分。
那个脑子,聪明得让人觉得可怕,转起坏水来一套一套的。
而现在,十以内的加减法,错了一半,马虎,得数忘记写。
江尘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,他抬起双手,用力地搓了搓自己的脸,双手捂在脸上,十根手指插进头发里,一动不动。
性格变了,可以理解为创伤后遗症,但这智商……难不成发烧还能把脑子给烧坏了?
那可真是太他妈的出人意料了。
江尘放下手,脸上的表情处于一种极度无语的状态,眼神里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奈和荒谬感。
坐在桌子斜对面的贺铮,正坐在一摞还没开封的水泥袋子上,嘴里叼着一根烟,手里拿着一把卷尺,看着江尘挂了电话之后就坐在那里发愣,脸色一会儿一变,最后定格成一副一言难尽的样子,他拿下嘴里的烟,把烟灰弹在脚下的泥土上,“江总,怎么了这是?遇到什么麻烦事了?”
坐在旁边另一张桌子上的宋知意也听到了动静。
她正埋头在一堆厚厚的财务报表里,手里拿着计算器按得飞快,听到贺铮的话,她停下手里的动作,抬起头,隔着大芯板看向江尘。
“是不是宁宁在学校出什么事了?”宋知意关切的问,眉头微微皱起,“寄宿学校的小孩刚去,容易生病,要不我明天去学校看一眼?”
江尘眨了一下眼睛,把视线从手机屏幕上收了回来,伸出双手,在大芯板上用力地抹了一把,把上面的一层细灰抹掉,“没事,就是小孩子在学校里那些鸡毛蒜皮的事,做家长的,哪有不操心的。”
他拿起刚才扔在桌子上的圆珠笔,在手指间转了一圈,视线重新落回到那张铺开的港口平面图上,脸色瞬间恢复了工作时的冷峻,“不说他了,贺铮,那三个空壳公司,营业执照什么时候能拿下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