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承泽神微动，笑容更收敛了几分；顾昂没再多问，只是喝了一酒，把话咽了肚里。

每个讯息里都带着关心，可张博凯连开的勇气都没有，手指停在萤幕上，却怎麽也不敢回覆。

脑海里，他清楚浮现今晚庆功宴的画面——贺景远、林承泽、顾昂几个人举着酒杯，笑着碰杯，说着:「一起发财，这案办得好极了！」

他怎麽还会不明白，这是张鸣昌给他的教训——张鸣昌没有要他还钱，没有追究任何责任，只是轻飘飘地把他推去，剥夺他最期待的荣耀时刻，这不是金钱上的惩罚，这是赤地把他的脸踩泥里。

好个「只好来替他」。

当张博凯匆匆忙忙收好行李下楼时，王伯已经帮张博凯叫好计程车。

他咬牙切齿地冲房间，重重甩上房门。

——「事发了吗？撑住啊。」

而在席间，有人忍不住问到了张博凯，张鸣昌只云淡风轻地解释，「国那边突然有事，凯哥认真负责，直接就过去理了，我只好来替他。」

——「博凯，你家少爷怎麽突然找你麻烦？」

原本大家都以为，这一晚的主角非张博凯莫属。

看着坐在主位上，神情冷静、谈吐从容的张鸣昌，连三人中最稳重的贺景远也只能为张博凯抱憾了——真是赏也重赏、罚也重罚。

虽说张鸣昌年纪与他们相仿，甚至还更小几岁，但以份来讲，他该席的是他们父母那一辈的宴会，因为他是真正的张家掌权人——不是他们这不会接班的二代。

林承泽与顾昂面上虽然仍带着应酬的笑，但彼此脸上已经难掩惊讶。

——「什麽时候回来？到时再一起喝酒。」

「怎麽会来了这尊大神……」顾昂低声咕哝。

张博凯只觉得血全往上冲，耳朵嗡嗡作响，像被撕开，痛得透不过气。

被无视的张博凯气得全发抖，但他也真的没有胆量再去拉住张鸣昌，瞟了一时钟——时间真的剩不多了。

张博凯一看到这个状况，像被重锤狠狠砸下去，整个人气得浑发抖。

张博凯

而张鸣昌则是难得的西装笔，毕竟张博凯把人都约齐了，张家的场总不能开了天窗，他得代替张博凯去。

我！」

然而，门现的人却是张鸣昌，整个场瞬间静了半瞬，随即响起一阵更烈的招呼声。

这时他本该是众人目光的焦，如今却只能像个犯错的小孩，被悄无声息地丢到国外！

「博凯怎麽了？」贺景远喃喃自语。

晚宴上，灯火辉煌，笑声与酒香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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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博凯拖着行李，走候机室，手机震动不停。

这被羞辱的觉，比任何损失都更难堪，像一把刀从内里开始将他的尊严一片片削下，让他彻底无遁形，他此时心阵阵痛——该死，张鸣昌就是知要怎样踩他痛。

今天这间小庙，本不该迎来张鸣昌这尊大菩萨。

萤幕上显示的，是贺景远、林承泽、顾昂接连传来的简讯：

张鸣昌没有回应，只一边慢慢走回书房，一边代王伯更多细节。

他们三人和张博凯私甚笃，最知张博凯人前人後为了这案付的心血，不由得在心里暗暗叹息。

他不知该怎麽解释，怎麽面对——他觉得自己就像是被张鸣昌上舞台的小丑，只剩下赤的羞辱。